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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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A（被继承人；2015-02-05 设立信托，2015-02-18 身故） |
|---|---|
| 设立地 | 日本（东京） |
| 准据法 | 日本信托法（2006 年修订法，含第 90 条受益人连续型信托、第 91 条 30 年限制）与民法继承编（遗留分制度） |
| 受托人 | 次子 Y（Y 死亡后由 Y 的长子接任）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A 生前享有全部受益权（自益）；A 死亡后第一顺位他益受益人为 X、B、Y，受益比例 1:1:4；第一顺位任一人死亡其受益权消灭、由次顺位（Y 的子女）均分取得 |
| 置入资产 | A 名下全部财产：原住房地（估值 352,415,200 日元）、无偿供人使用的道路用地、山林地、出租他人的共同住宅、现金 3,000,000 日元，以及信托不动产处分所得及其运用收益（部分不动产后为缴遗产税变卖） |
| 关键条款 | 受托人 Y 有管理、保全、运用信托财产的裁量权并可将权限委托他人；受托人可无偿使用信托不动产；受益人可请求取得因信托不动产买卖借贷等所生经济利益，受益权取得价格按最新固定资产税评估额计算 |
2015 年 1 月 31 日，A 被诊断癌症末期。这位老人头脑清晰，随即加快了身后安排——他最在意的是让一直照看家墓与佛坛的次子 Y 一脉承继家业、守护祖产，并期待'家族永远繁盛'。
2 月 1 日，A 与次女 B、次子 Y 签订死因赠与契约：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一给 B，三分之二给 Y。2 月 5 日，A 又与 Y 签订信托契约：A 把名下全部财产交付信托，受托人是 Y，A 生前自益；死后第一顺位受益人为 X、B、Y 三人，比例 1:1:4，任一人死亡其份额消灭、由 Y 的子女接续。这套安排在信託法上属于受益人连续型信托（次顺位遗赠型）。两份文件同日取得公证人认证。2 月 18 日，A 去世。3 月 10 日，信托不动产完成信托登记。
同年 7 月 24 日，长子 X 就 1998 年公证遗嘱主张遗留分侵害、行使扣减权并起诉；得知死因赠与与信托的存在后，X 又于 2016 年 1 月 23 日就这两份文件行使扣减权。2017 年 4 月 25 日，X 就不动产以外的遗留分侵害请求金钱赔偿；2018 年 1 月 15 日，Y 表示愿意以金钱给付。
法庭上的争点直指家族信托的核心：这套安排是否违反公序良俗？东京地裁把信托财产分成两组。甲财产群——原住房地（估值 352,415,200 日元）、无偿供人使用的道路用地与山林地——在现实中不可能出售或出租取得收益，这在此前就能预见；乙财产群——出租共同住宅、300 万日元现金及未来运用收益——有稳定的收益预期。
2018 年 9 月 12 日，民事第17部判决：A 订立死因赠与与信托时意思能力并无欠缺，但信托中甲财产群部分无效——把它放入信托'外观上给了 X 相当于其遗留分比例的受益权，目的只是回避对这些不动产的遗留分扣减'，构成以信托规避遗留分、违反公序良俗；X 取得该部分六分之一的共有权转移。乙财产群的信托有效——X 能享受其经济利益，300 万日元现金用于维持管理也合理。至于扣减的标的，法院采'受益权说'：信托财产的移转只是所有权的形式转让，实质移转的是受益权，遗留分侵害的扣减对象是受益权而非信托财产本身；在计算上，法院最终放弃对'受益权价值'的精细评估，直接以信托财产的现行市价作为计算基础。案件其后上诉至东京高等法院（截至学理整理时在审）。
| 东京地方裁判所民事第17部 | 平成27年（ワ）第24934号（共有権確認等請求事件） · 民事第17部（裁判官构成未公开披露） 2018-09-12 信托中无收益资产（甲财产群）部分违反公序良俗无效，X 取得六分之一共有权；乙财产群信托有效；遗留分扣减以受益权为对象，计算以信托财产现行市价为基础 |
|---|---|
| 东京高等法院（控诉审） | 未披露 · 未披露 判决后提起（截至 Tamaruya 2021 年整理时在审；其后续结果未见于公开判例库） 上诉审进展未公开（本库如实注明） |
法院对甲财产群的分析从收益可能性入手：道路用地与山林地'现实上无可能出售或借贷取得收益'，自宅纵有停车场出租收入也与其全部价值不相当——这些情事在信托设立当时'均预想得到'。既然受益人从这部分财产不可能获得经济利益，'受益权'就是空的；法院认定 A 在设立信托时就不认为受益人可从甲财产群产生经济利益并分配。
其次是与死因赠与的联动观察：死因赠与已把全部财产的三分之二给 Y、三分之一给 B，本身侵害 X 的遗留分；信托又以全部不动产与 300 万日元为信托财产、只给 X 与其遗留分等比的受益权——法院认定这显示 A '应已预想 X 会行使遗留分扣减请求权'，而即便提高 X 的受益比例，甲财产群不产生收益、X 也无从获得相应经济利益。结论：外观上的受益权安排，目的是回避扣减。
对 Y '守护墓园佛坛、家族永续'的抗辩，法院承认这类目的本身可以合法实现（信托、遗赠均可），但'信托内容亦不得有妨害民法所肯认的遗留分扣减请求权行使'——受益人连续型信托的合法外衣，不能覆盖以规避遗留分为实质的安排。而对乙财产群，X 能实际享受经济利益、现金部分用于维持管理具有合理性，故不认为无效。
关于扣减对象，法院的理由是信托法的结构：依信托契约所为的财产移转'不过是达成信托目的之所有权形式上的转让'，实质上移转的是受益权；因此遗留分被侵害时，扣减的对象是受益权、请求对象是受益权人。这一立场使 X 的扣减落在 Y（及 B）的受益权上，而非把 X 直接拉回信托财产的共有人——避免了彻底摧毁信托结构的'信托财产说'后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