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ambie Trustee v Addleman 案：受托人偏袒一方受益人——自担全部费用并自掏腰包补偿信托

2021 年 6 月 1 日，新西兰最高法院在 [2021] NZSC 54 中驳回 LTL 的上诉：受托人一般不能就为管理信托而取得、以信托资金支付的法律意见对抗受益人主张法律专业 privilege，因为该意见是为经营信托而非为受托人自身利益取得，受托人与受益人对其享有共同利益（joint interest）。法院同时划线：一旦受托人与受益人之间的诉讼已经提起，为抗辩该诉讼而取得的意见 privilege 属于受托人；但仅是争议酝酿尚不足以越过这条线。

2023 年的 [2023] NZSC 7 是这场拉锯战的“算账”环节：谁为这场对抗买单。Addleman 太太主张自己的全部上诉费用由信托支付、而 LTL 不得从信托获得任何费用补偿；LTL 抗辩其行为合理、且在部分争点上有所胜绩。

最高法院（Ellen France J 代表五法官合议庭作出）查明关键事实：LTL“完全与 Jamieson 女士站在一边”（aligned itself entirely with Ms Jamieson），且此前判决中法院已指出其“与 Jamieson 女士的利益如此紧密结盟”的决定可能不当。依 McCallum Jnr v McCallum 确立的原则：费用补偿权是受托人职位的固有内容，但仅覆盖“正当发生”（properly incurred）的费用；诉讼中的粗心与不合理行为、以及“为自身利益或仅为部分受益人利益而党同伐异的受托人”（a trustee partisan in his or her own interests or the interests of only some beneficiaries）同样可能丧失补偿资格。

裁定结果四连：Addleman 太太取得最高法院上诉的实际费用（含二名大律师）；LTL 对本次上诉不得从信托获得任何费用补偿，含其自身律师费与应向 Addleman 太太支付的律师-客户费用；LTL 须从信托外资金向信托补偿法院判给受益人的费用；同样的处理适用于上诉法院费用，高等法院费用按 2B 标准并适用同等规则。受托人试图以 Jamieson 的脆弱性为自身辩护，法院明确指出这不能改变 Addleman 太太同为其义务所系的受益人这一事实。

法院首先确认补偿原则框架：援引 McCallum Jnr v McCallum——费用补偿权“被视为受托人职位的固有内容”，针对的是管理信托的合理费用，法院对受托人发生的费用与开支负有监督职责，仅“正当发生”的费用可获补偿。

丧失资格的行为类型化：诉讼中的粗心与不合理行为可剥夺补偿；“为自身利益或仅为部分受益人利益而党同伐异的受托人”同样可能被剥夺——本案 LTL“完全与 Jamieson 女士站在一边”，属于后一类型。

对 LTL 抗辩的逐项回应：披露请求过宽、未寻求法院指示（Beddoe order）不当然保住补偿权；Jamieson 的脆弱性不能改变 Addleman 太太同为其义务所系受益人的事实；诉讼 privilege 问题上获得的部分胜绩与有限胜果，不足以抵消其偏袒立场与明知至少须作部分披露仍予抗拒的行为。

处置的技术安排：为防止判决利益最终由信托资产承担，法院要求 LTL 以“不来自信托的资金”向信托补偿各审级费用——把费用制裁真正落在受托人自己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