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yu Jun 诉 Wei Ho-Hung：800 万新元的恋爱转账，多少是赠与、多少要退

2016 年 3 月，吕军与 Wei 女士相识相恋。按计划，吕先生将移居新加坡结婚，两人开始以'未来家庭'的方式花钱：买公寓、买车、投诊所、办投资移民。

钱基本都从吕先生账户出去，资产则大多登记在 Wei 女士个人名下。转账总额约 800 万新元——她自己后来也承认收到近 700 万新元。2018 年 9 月起关系恶化，2019 年 5 月彻底结束，钱怎么算成了核心问题。

Wei 女士的答辩堪称教科书式的'爱的赠与'：一切都是吕先生为了爱情给的，不必还。她还出示过一条类似借条的短信，但主张那只是办格林纳达公民身份时'走个形式'，双方并无设立法律关系的意图。

吕先生的主张则分两条线：一是归复信托/共同意图推定信托——出资与登记不一致时，登记人只是代持；二是对特定款项（如第一次诊所投资与美国代孕安排）主张 Quistclose 信托式的返还。

2021 年 11 月 26 日，高等法院以 89 段判决大体支持吕先生。法院认定：D'Leedon 公寓非赠与，Wei 女士以归复信托为吕先生持有（第 60 段）；汽车同理（第 61 段）；Cairnhill 物业的转租租金共 100,800 新元归吕先生；第一次诊所投资与未成行的美国代孕安排合计须偿还 314,684.22 新元（Quistclose 信托成立）；格林纳达入籍费认定为贷款，须偿还人民币 2,901,661 元；Marne Road 店铺 Wei 女士须为吕先生持有 80% 受益权益；第二次诊所投资余额 40,000 新元须偿还。

败诉项只有两笔：Bartley 抵押贷款还款 202,220.38 新元——法院认定该笔转账'并非以结婚为条件'，而是为了减轻 Wei 女士的压力（第 87 段）；以及一块劳力士手表——吕先生举证不足（第 93 段）。

法院对被告的诉讼行为提出批评：先是否认收款，再在开庭前一个月改口'全是赠与'——这种摇摆本身成了对赠与主张不利的证据。

归复信托的逻辑。法院重述：'当一个人把财产转移给或以他人名义购入财产而该人未支付对价、且无赠与意图时，归复信托即告成立。登记的法律所有人即为第一人为其利益持有财产的受托人。' 吕先生的大额出资与 Wei 女士的登记之间没有赠与证据，推定归复信托未被推翻。

共同意图推定信托与后变更。法院按 Chan Yuen Lan 框架审查双方是否曾有共同意图、以及意图是否在婚后/关系存续中发生变化；对 Marne Road 店铺认定 80% 权益归吕先生，而对其他资产逐一判断——不同资产可以有不同结论。

对'赠与'抗辩的证据审查。被告先否认收款、后改口赠与的诉讼轨迹被法院记录在案并作不利评价；其'借条只是走形式'的解释未被采信。法院强调：赠与意图必须以转账时点的主观意图评估，事后叙述不能重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