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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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Lau Cheok Joo Richard 与 Sng Gek Hong Cynthia（两答辩人，同时为共同受托人） |
|---|---|
| 设立地 | 新加坡（物业位于新加坡，信托受新加坡法管辖） |
| 准据法 | 新加坡信托法；《印花税法》第4(1)(a)条及附表一第3(bf)(iii)条（ABSD）；《证据法》第32(1)(b)(iv)条 |
| 受托人 | Lau Cheok Joo Richard 与 Sng Gek Hong Cynthia（共同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信托契据未设保护人） |
| 受益人 | Lau Sheng Jan Alistair（唯一受益人，申请人） |
| 置入资产 | 位于新加坡的住宅物业（2020-07-13 以 S$4,925,000 购入）或其出售净收益 |
| 关键条款 | 第7条：物业若未出售，受托人须在受益人年满40岁并请求时，将法定产权转移给受益人；信托为不可撤销的家庭赠与安排；父母另主张存在一份2020-08-04 的贷款协议，但法院认定该协议从未签署 |
2020年7月，新加坡一对五十多岁的父母做了一件许多家庭都会做的事：把一处价值 S$4,925,000 的住宅放进信托，留给独子。信托契据由 Lee & Lee 的 Sharon Tay 律师起草，日期为7月27日；父母是共同受托人，儿子 Lau Sheng Jan Alistair 是唯一受益人。契据第7条写得很具体：如果物业没有出售，受托人应在受益人年满40岁并提出请求时，把法定产权转给他。
问题出在税上。父母当时已拥有两处以上住宅物业，若他们保留实益权益，须按15%税率缴付附加买方印花税，金额为 S$738,750。信托安排让他们在法律上不再持有实益权益，从而省下这笔税。2021年，父母婚姻破裂，母亲提起离婚诉讼；儿子希望提前终止信托，把物业转到自己名下，既避免父母争产影响居住，也让母亲、妹妹与自己有个稳定的住处。母亲同意，父亲反对。
父亲的反击有两层。第一层是「虚假信托」（sham）：他主张信托契据从未真正打算让父母交出实益所有权，只是为了规避 ABSD 而做出来的文件；他还拿出一份日期为2020年8月4日的贷款协议，称父母曾借款 S$4,925,000 给儿子购房。第二层是违法性：即使信托不是虚假，它也是为规避印花税而设，法院不应协助执行。儿子与母亲则说，这是一份真实的家庭赠与，节税只是附带效果。
Goh Yihan 司法委员先处理 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该规则的要件简单：受益人须成年、有行为能力、且对信托财产享有绝对权利。申请人26岁，经精神科医生检查确认无精神障碍，且是唯一受益人——三项全部满足。法院因此认定，申请人已初步确立终止信托的权利；接下来要看的，是父亲能否用「虚假」或「违法」两点推翻这个初步结论。
虚假信托的检验是主观的：文件是否只是给外界或法院看的假象，双方是否根本没有按文件行事的共同意图。法院认为不是。购房时父母已五十多岁、父亲已退休，为独子作财产安排合乎情理；父亲当时仍拥有另外三处物业，其中一处排屋出售获利 S$220万，另有公寓与储蓄，并非无力承担 ABSD；律师的当日出席记录还明确记载，她曾告知当事人「受益人可在40岁前指示受托人终止信托」。至于那份贷款协议，法院认定它从未签署，反而佐证信托是善意安排。
违法性这一关，法院走得更远。它明确拒绝英国 Tinsley v Milligan 的「形式依赖原则」，认为若信托受违法性影响，申请是否成立不应取决于当事人是否需要「正式依赖」该违法行为；随后把 Ochroid Trading 的两阶段框架改造后引入信托领域：先看信托本身是否违法，再看它是否为了违法目的而设，若属后者则作比例性权衡。适用于本案，法院认为《印花税法》并无明示或默示禁止以信托方式规避 ABSD，信托本身不违法；而既然契据不是虚假，它也不是为违法目的而设。最终，法院宣告信托终止，命令父母把物业转移给申请人。
| 新加坡高等法院普通庭 | [2023] SGHC 196，Originating Application No 492 of 2022 · Goh Yihan JC（吴义涵司法委员） 2023-07-21 准许申请人的请求：宣告信托终止，命令两答辩人将系争物业转移至申请人名下；讼费由双方在14日内协商，否则各提交不超过7页的书面陈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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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aunders v Vautier 的三项要件在本案全部满足：申请人26岁、经精神科医生确认有行为能力、且为唯一受益人，对信托财产享有绝对权利。满足要件后，终止信托是受益人的权利，不需要受托人同意，也不受信托契据第7条「40岁」期限的限制。
虚假信托的核心是「共同意图误导」。法院采用主观检验，强调对正式签署的文件存在强烈推定：当事人有意受其约束。父母购房时的年龄、退休状态、其他资产与律师出席记录，都指向真实的赠与安排；父亲主张的贷款协议未签署，反而削弱了「信托只是避税外壳」的说法。
违法性方面，法院拒绝 Tinsley 的形式依赖原则，改用 Ochroid Trading 的比例框架：先看信托本身是否违法，再看是否以违法为目的。印花税法没有禁止此类安排，信托本身有效；既然契据并非虚假，也就不存在「以违法为目的」的基础。法院据此认定信托可执行。
On the facts of the present case, it is clear that the applicant is prima facie entitled to terminate the Trust as he fulfils the legal requirements of the rule in Saunders v Vautier to do so. First, he is 26 years old and is therefore an adult of full age. Second, he has undergone a medical check-up before a registered psychiatrist, who has certified that he does not suffer from any mental disability. Third, he is absolutely entitled to the Property under the Trust as he is the sole beneficiary of the same.
就本案事实而言，申请人显然初步有权终止信托，因为他符合 Saunders v Vautier 规则的法律要件：第一，他26岁，已是完全成年；第二，他经注册精神科医生检查，证明无精神障碍；第三，他作为唯一受益人，对信托财产享有绝对权利。
—— para 22
In my judgment, the Trust Deed is not a sham. The evidence shows that the Trust was set up by the respondents to transfer beneficial interest in the Property to the applicant. As such, the Trust Deed functioned exactly as the respondents intended it to. In this regard, the fact that the trust arrangement additionally allowed the respondents to save on ABSD is an incidental benefit that does not detract from their overall intention to gift their elder child and only son a legacy property while the both of them were still living.
本席认为，信托契据并非虚假。证据显示，两答辩人设立信托，是为了把物业的实益权益转移给申请人；契据完全按他们的意图运作。信托安排同时让两答辩人节省了附加买方印花税，但这只是附带利益，不减损他们在世时为长子兼独子留下一处物业的整体赠与意图。
—— para 28
I do not think that the formal reliance principle should be applied in the present case. ... Yet, there seems to be no justifiable reason why, if a Trust is affected by illegality, the application should turn on whether the applicant needs to formally rely on the illegality in question.
本席认为，本案不应适用形式依赖原则。……如果信托受违法性影响，申请的结果却取决于申请人是否需要正式依赖该违法行为，似乎没有正当理由。
—— para 55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新加坡司法机构 eLitigation 判决全文 [2023] SGHC 19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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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eLitigation 判决 PDF（[2023] SGHC 196） |
|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 | vLex 判决摘要与要旨（含 ABSD 金额与判决结果）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