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jony Gunawan 诉 Christina Lesmana——丈夫全资购房后加名联权共有：归复信托与推定推进之争，Chan Yuen Lan 框架不适用于事后加名，推定推进未被推翻，平分格局维持

1995年，Djony Gunawan与Christina Lesmana在印尼结为夫妻。2007年，Gunawan以个人名义行使选购权购入海景物业，全部购房款出自其手；但在法律完成登记前，他同意把妻子的名字加入产权证书，2009年6月24日的产权证书显示她已是联权共有人。这一步加名，成了十八年后两场诉讼的火种。

2013年6月，这段十八年的婚姻在印尼以离婚收场。2016年10月，Lesmana依《妇女宪章》第121D条向家事法院申请就外国离婚取得经济救济，主张把物业作为婚姻资产分割；区域法官驳回，她在RAS 10上诉中翻盘。Gunawan随后在相关程序中声称其母亲对物业享有权益，又被法院否定。至此，物业的权属谜团层层剥开，只余最后一问：Lesmana持有的那一半，是赠与还是名义？

两条主线并行：在OA 713/2022中，Gunawan申请宣告自己是唯一实益拥有人并除去Lesmana的登记名字；在OS 1095/2021中，Lesmana申请以出售代分割、收益平分。高等法院普通庭准予平分出售并驳回Gunawan的宣告申请。Gunawan提出两宗上诉（AD 115及116/2023），核心论点是：购房款全部出自他，且他从未有意让Lesmana取得实益权益，归复信托应在他名下成立。

上诉庭（Belinda Ang Saw Ean JCA执笔，Kannan Ramesh JAD与Philip Jeyaretnam J合议）首先厘清框架：Chan Yuen Lan v See Fong Mun确立的六步框架，须放在其案情语境中理解——该案物业在取得时登记于妻子一人名下且双方均有出资；而本案的转移（严格说是加名）发生在Gunawan取得物业之后很久，框架「并不特别相关」，归复信托分析可径直适用：关键在于2009年6月转移时转让人有无受益于受让人的意图。

归复信托路径之外，Lesmana的盾牌是推定推进：配偶之间的无偿转移推定为赠与。上诉庭确认两项先决事实——双方属于推定推进适用的关系类别、她收受了表面上的赠与——且2009年加名时双方仍是夫妻（2013年才离婚），Lesmana婚后持家；Gunawan离婚后的行为（包括2017年致家事法院的信函中流露的关怀）更否定了「婚姻早在2007-2009年破裂」的说法。结论：推定推进成立且未被推翻，加名属赠与，Lesmana实益享有一半。附带指出，双方证据都不足以支撑共同意图推定信托。2024年5月10日两宗上诉被驳回，Gunawan被判承担合计7万新元的全包讼费。

上诉庭先把分析框架安放妥当：Chan Yuen Lan之后，在缺乏共同意图证据时，归复信托是新加坡解决房产实益权属争议的默认分析工具；但其六步框架须按该案案情理解（取得时登记于妻子一人名下、双方均有出资），本案的加名发生在取得之后，框架不特别相关，径行归复信托分析即可。归属分析的关键是转让人的意图——受让人的意图与归复信托是否成立无关。

推定推进的运作分两步：先决事实（配偶关系＋受让表面上的赠与）由Lesmana证明且无争议；举证责任随即倒转，由Gunawan以「充分、有力」的证据证明加名时并无受益意图。上诉庭审视其直接证据后认为未能推翻——尤其其2018年3月3日的遗嘱写明「若Christina Lesmana先我而去且我是该物业唯一拥有人……该物业遗赠我的儿子」，这种假设性安排恰恰反证他并未一直视自己为唯一实益拥有人。

法院还指出双方「高度争议的证据」在字面上即存在内在不一致，既不支持Gunawan的不受益意图，也不足以支撑共同意图推定信托所需的「充分且有说服力的后续明示或推断共同意图」。最终结论落在推定推进：无偿加名是给妻子的礼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