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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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Fereydoon Mossanen（亦是本案原告之一） |
|---|---|
| 设立地 | 新加坡（信托适用新加坡法；底层物业在美国与英国，分配对象为特拉华州信托） |
| 准据法 | 新加坡法（信托契据适用新加坡法律；含 2017 契据、2019 修改文件、2024 重述契据三层文件） |
| 受托人 | Julius Baer Trust Company (Singapore) Limited（宝盛信托（新加坡）公司，2019 年起亦持有信托修订权）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Linus Jaeggi 及另一位保护人——法院确认二人任命有效；但'保护人决议条款'被裁定无效 |
| 受益人 | 委托人妻子（已于 2024-11-10 身故）与两名子女；妻子身故后信托资产须平均分入两名子女的特拉华州信托 |
| 置入资产 | 现金及持有美国、英国物业（含伦敦二级保护建筑豪宅）的投资公司股份，总值超过 5,000 万美元 |
| 关键条款 | 2024 重述契据第 3.2(ii) 条（保护人决议条款）：信托管理与解释的任何冲突与歧义由保护人以唯一及绝对酌情权解决——被裁定无效；第 4.3(v) 条：妻子身故后信托资产平均分配予两个特拉华州信托的受托人，方式为转让持股公司股份 |
Moss 信托的文件层积像是近十年离岸家族信托的缩影：2017 年的不可撤销化与修订权移交、2019 年的补救性修改、2024 年的全面重述。前两步都顺理成章——委托人先把修订权交给妻子，妻子拒绝，各方随即签署 2019 年修改文件把修订权交给受托人（须经保护人同意），并写明妻子身故后的分配方案。真正的火药是 2024 年重述契据里的第 3.2(ii) 条：信托管理与解释中的'任何及全部冲突与歧义'，由保护人以'唯一及绝对酌情权'解决。
2024 年 11 月 10 日妻子去世，受托人的态度急转：它此前从未质疑 2017 年以来历次修订的效力，此刻却主张 2019 年之后的一切修订'极可能无效'、信托应以 2017 年版本为准，并称分配方案'分资产还是分持股公司股份'存在不确定性——两种分法在英美税务上的后果截然不同。分配停滞，一家人把受托人告上法庭，原告包括委托人本人、两名子女和一位保护人 Linus Jaeggi。
Kristy Tan 法官逐项表态。首先是信托的存续：法院在 2017 年契据中默示一项条款——若妻子拒绝接受修订权，委托人享有为把该权力授予他人而修订信托的有限权力（第 103、105 段）；2019 年修改文件因此有效，修订权自签署起有效归属受托人（第 139(g) 段），信托现行条款以 2024 年契据为准（第 148 段）。法院并首次在新加坡判例法中采纳了'权力推定行使'（imputed exercise of powers）原则（第 122、137 段）。两位保护人的任命也被确认有效。
但'保护人说了算'的条款倒在了另一条线上。法院认定：真正意义上的酌情，是在两个或以上可行选项之间自由选择；而解释信托条款只有对错、没有选择——把解释契据的权力包装成'酌情权'，让保护人的解释具有终局性，实质是排除法院对信托的监督管辖，违反公共政策，条款无效且不可执行。法院还就分配方案给出确定性答案：第 4.3(v) 条要求受托人在妻子身故后，把信托资产——包括持股公司的股份——平均转让给两个特拉华州信托的受托人。法院同时表示，受托人须转让的正是股份本身。
判决于 2026 年 9 月 18 日保留后颁布，10 月 16 日经《商业时报》报道并由 Singapore Law Watch 转载后在信托业界引发广泛讨论。Mondaq 与 Duane Morris & Selvam 的评述指出本案的双面性：法院在'救活信托'上慷慨（默示条款），在保护人权力上严格（排除管辖即无效）；Duane Morris 评述认为法院对'保护人决议条款'拒绝采取较温和的'监督性审查'解读（独立大律师曾建议保护人任'初裁角色'、法院保留监督管辖）略显激进，并认为本案更应被视为推动信托仲裁立法的理由，而非信托仲裁条款无效的权威。
对家族办公室与保护人架构的使用者，本案的直接含义是：检查信托契据里有没有把'冲突与歧义的最终解决权'交给保护人或任何第三方的条款——把法院请出信托的条款，在新加坡走不通。
| 新加坡高等法院普通审判庭 | OC 848/2025（Summons 932/2026） · Kristy Tan 法官 2026-09-18 (1) 2017 契据默示有限修订权条款（第 103、105 段）；(2) 2019 修改文件有效，修订权归属受托人（第 139(g) 段）；(3) 首次采纳权力推定行使原则（第 122、137 段）；(4) 现行信托条款以 2024 契据为准（第 148 段）；(5) 保护人决议条款因排除法院管辖、违反公共政策而无效、不可执行；(6) 两位保护人任命有效；(7) 第 4.3(v) 条要求按持股公司股份转让的方式平均分配予两个特拉华州信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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默示条款检验：以 Sembcorp Marine 的默示条款检验衡量家族信托契据，以'文件目的能否实现'而非商业可操作性衡量必要性——若妻子拒绝，委托人须有兜底修订权，否则信托陷入无人可修订的真空。
修订权链条：默示条款→委托人把修订权授予受托人→2019 修改有效→其后所有修订（含 2024 重述）有效，现行条款以 2024 契据为准。
权力推定行使：保护人未实际行使的权力，可按其真实意图视为已经行使——新加坡判例首次采纳。
排除管辖检验（本案权威核心）：法院采狭义的'排除'标准——只有完全切断诉诸法院的渠道才构成排除；但把解释契据的终局权交给保护人，性质上已属完全排除，因为'解释'不是两个选项间的酌情选择。
利益冲突的现实：一位保护人本身是原告，保护人又就分配争议判给了自己一方——虽然违反信义义务的审查可处理此冲突，法院仍认为终局性条款整体无效。
The Amendment to Vest Power of Amendment in JBTC set out in the 2019 Modification was thus validly made, and it validly vested the power of amendment of the terms of the Moss Trust in JBTC with immediate effect upon the execution of the 2019 Modification.
2019 年修改文件中把修订权授予宝盛信托的修订因此有效作出，并自 2019 年修改文件签署之时起，即时有效地把 Moss 信托条款的修订权授予宝盛信托。
—— [2026] SGHC 190 第139(g)段
A true exercise of discretion involves a choice between two or more options; the interpretation of a deed admits of no such choice, so a protector's conclusiveness on interpretation ousts the court's supervisory jurisdiction.
真正的酌情行使，是在两个或以上可行选项之间作选择；解释契据不容许这样的选择，因此让保护人的解释具有终局性，等于把法院的监督管辖请出了信托。
—— [2026] SGHC 190 第187段附近（判决理由，据《商业时报》/Singapore Law Watch 报道及中文评述转述；原文以判决书为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