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小琪 诉 陈芳琪——十年独力管理 530 万遗产的管理人：报酬原则上应得，但须先交账

2011 年 12 月 28 日，陈先生无遗嘱离世，留下总值约 530 万新元的遗产和一串没说清楚的安排：两处 HDB 店屋、一家牙科诊所公司、四个各占四分之一的子女。2012 年 7 月 23 日，长女 Xiaoqi 与次女 Fangqi 获得共同遗产管理书。但 Xiaoqi 从 2010 年起就定居澳大利亚，十年来，追收 20 项资产、管理两处店屋租赁、实地查水电表、核算租金——这些活几乎全部压在 Fangqi 一个人肩上。

店屋的用途本身就有张力：#01-19 对外出租收租；#01-05 却免租给 Lakeside Dentist Pte Ltd 用——那是父亲生前的独资牙科诊所，2012 年改为私人有限公司，四姐弟各持 25% 股份，母亲 Dr Hor 任唯一董事兼牙医。免租使用对遗产是收入损失，对家族诊所是扶持。姐弟间的裂痕随着时间扩大，最终 Xiaoqi 与幼女 Fangying 入禀：请求下令出售两处店屋、就 #01-19 的租金提交账目并分配所得。

Goh Yihan 司法专员 2023 年 3 月 20 日聆讯，4 月 21 日颁布保留判决。关于出售：第 28 段直截了当——'各方关系已明显破裂，应当下令出售'；但出售不宜由定居海外的 Xiaoqi 一人主持，法院参照 Foo Jee Seng 的做法，改判各方共同委任一名律师主持估值与出售，作'一刀两断'式的 clean break。关于租金账目：Fangqi 在 WhatsApp 讯息里提供的账目不充分、没有文件佐证，法院判令她就 #01-19 自截至 2019 年 12 月 31 日的财政年度起的租金提交账目。关于股息：法院裁定牙科公司已把股息分配给各受益人，股息不属遗产，如有争议应向作为董事的 Dr Hor 追究，而非在遗产程序中解决。

真正的微妙之处在反诉：Fangqi 要求管理人酬金 $125,100——低于《遗产管理法》第 66(1) 条 5% 的法定上限，另加每月 $1,000。法院第 87-88 段确立框架：第 66(1) 条赋予法院酌情准许不超过资产价值 5% 的酬金，酌情行使须以管理人在遗产管理中的行为操守为准绳（引 Re Chew Joo Chiat）。法院进而认定：2013 年 6 月起，Xiaoqi 与 Fangqi 确曾达成每月 $1,000 报酬的共识，但以'记账、留存记录'为先决条件——而 Fangqi 恰恰没有保存记录，所以按协议她拿不到约定报酬（第 89-94 段）。

然而法院没有把报酬请求一棍打死：第 95-98 段认定，Fangqi 十年独力管理逾 500 万的遗产，'原则上应得若干报酬'——但现阶段不宜裁定金额，须待她提交租金账目、租金争议解决之后再重新申请。其他反诉部分：关于 2021 年 8 月 24 日信函协议的强制履行与损害赔偿，因法院认定协议不成立而全部驳回；Xiaoqi 被指违反受信责任的指称亦被驳回。一场持续十年的遗产僵局，以'卖房子、交账目、酬金待定'的三个方向落地。

法律框架（第 87-88 段）：s.66(1) PAA 的 5% 上限是酌情上限而非应得权利，法院以管理人行为操守为准绳（引 Re Chew Joo Chiat）。

协议性报酬（第 89-94 段）：每月 $1,000 的共识以记账为条件，Fangqi 未留存记录，按协议未能兑现；其间仅两度支取 $300 与 $3,600。

原则性应得（第 95-98 段）：十年独力管理逾 500 万遗产、包括实物查表与租金核算，原则上应得若干报酬；但金额须待账目义务履行后再定。

出售令（第 28 段）：共同管理人关系破裂是出售的充分理由；主持权不宜交给定居海外的一方，改由共同委任律师操盘。

边界划分：公司股息与遗产分离，董事责任（母亲 Dr Hor）另行追究——遗产程序不处理公司内部争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