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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加坡 · 2025 · 新加坡高等法院家事庭(Family Division)

XLX 诉 XLZ——兄妹间的遗产账目战:'普通基准'账目下,受益人指出疑点后举证责任即转移

XLX v XLZ and another [2025] SGHCF 56 — on a common basis account, once a beneficiary identifies discrepancies the burden shifts to the lay executors to justify disbursements; the Statement of Account must be rectified
District Court Appeal No 22 of 2025,[2025] SGHCF 56,Kwek Mean Luck 法官,2025-09-25 颁布理由判决(2025-09-19 聆讯);原审:区域法院 FC/OSP 20/20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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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5终审年份
新加坡辖区
争讼遗产账目中的具体项目:储…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这是一场全部当事人自辩的家事账目战。母亲去世后,XLZ 与 XLY 按遗嘱担任遗产的执行人与受托人;弟弟 XLX 不满,向区域法院申请'公平准确'的遗产账目(FC/OSP 20/2024)被驳回,遂上诉至高等法院家事庭(District Court Appeal No 22 of 2025)。争点集中在账目报表(SOA)的一串数字:列值 $6,224.20 的储蓄账户在分配时被记为零——答辩人解释为父亲与大哥的联名账户、因生存者取得权归大哥,但资产附表未标联名、DBS 信函与交易流水亦不支持,大哥当庭承认是单一账户,并辩称 2024年8月6日销户时只剩 $0.14、可能是银行抵销信用卡欠款——法院不接受无证据的猜测。另有:汽车被记为零(应加回 $12,305)、两份保险单记为'待 MSIG'与'尚未'(应加回 $25,000 与 $10,882.57)、两处物业被错误列入 $282,276 与 $40,390.84 的银行负债(贷款早已清偿,答辩人当庭承认)。Kwek Mean Luck 法官2025年9月25日颁布理由判决:部分上诉得直,责令修正 SOA。

信托结构

委托人无信托设立人——被继承人(母亲)以遗嘱指定 XLZ 与 XLY 为遗嘱执行人与受托人
设立地新加坡(遗产及争讼账户均在新加坡)
准据法新加坡法(Cheong Soh Chin v Eng Chiet Shoong [2019] 4 SLR 714 的账目基准框架;Baker, Michael A v BCS Business Consulting [2023] 1 SLR 35 的受托人举证规则;《家事司法规则 2014》第 41 分部账目与调查程序)
受托人XLZ 与 XLY——母亲的遗嘱执行人与受托人(兼遗产管理人角色;判决指出二人可能仍处于执行人而非受托人身份,因遗产尚未完成管理)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XLX 与两位执行人——兄弟姐妹间的遗产分配争议
置入资产母亲遗产:储蓄账户($6,224.20)、汽车($12,305)、保险单($25,000 与 $10,882.57)、两处物业(曾被错误列入合计约 $322,666.84 的负债)等
关键条款争点:SOA 是否公平准确;账目应按普通基准(common basis)还是蓄意违约基准(wilful default basis)审查;特定项目应否被虚假化(falsify)或追补(surcharge)

故事

母亲去世后,遗嘱执行人与受托人的角色落在两位兄姐 XLZ 与 XLY 身上。弟弟 XLX 不满意——他向区域法院申请一份'公平准确'的遗产账目,并抱怨执行迟延。区域法官认定执行人交出的账目报表(SOA)公平准确,驳回了申请。三方全部自辩,没有律师,但 XLX 把上诉打到了高等法院家事庭。

Kwek Mean Luck 法官先立框架:账目可按'普通基准'(未指控行为不当时)或'蓄意违约基准'(须以受托人违反义务为前提,且必须具体、恰当地 pleaded——Cheong Soh Chin 第 72-85 段)进行。本案没有证实违反信义义务的行为,账目按普通基准进行;虽然当事人未按《家事司法规则 2014》第 41 分部提交主证 Affidavit 并交叉盘问,法院依规则 22 的法官主导路径指示答辩人出庭口头澄清证据问题。法官同时点出:执行人即便仍处于执行人而非受托人身份,也须按普通基准交账(引 Chye Seng Kait [2021] 2 SLR 1131 第 17 段);而受托人'必须通过账目程序为其作为受托人的行为提供适当、完整且准确的正当理由与文件证明'(Baker [24]),法院可对业余受托人的账目稍作宽容(Baker [31]),但宽容有极限。

举证责任的分配是本案的裁判核心:特定支出应否被虚假化(falsify),举证责任在执行人一方(Cheong Soh Chin [78]、Baker [25]);主张应予追补(surcharge)的款项则由申请人举证([79])。一旦 XLX 指出了具体疑点,球就在执行人脚下。

逐项核查后,多项修正成立。储蓄账户:资产附表从未把它标为联名账户,DBS 信函与交易流水也不支持联名说,大哥当庭承认是单一账户;'银行抵销信用卡欠款'的解释没有任何证据,法院不接受——$6,224.20 应加回 SOA(第 20 段:申请人有权将该项目虚假化)。汽车 $12,305 应加回;两份保险单按账面值 $25,000 与 $10,882.57 加回;两处物业的银行负债 $282,276 与 $40,390.84,因贷款早已清偿、答辩人一方当庭承认,应整行删除。至于 XLX 指控的执行迟延与违反义务,法院认为现有不准确之处不指向任何违反信义义务,蓄意违约基准不成立,迟延亦无不当。

判决结果:部分上诉得直,SOA 责令修正——储蓄账户加回 $6,224.20、汽车加回 $12,305、保险单按账面值入账、物业负债整行划去。法律要点由 Legal Wires 评述提炼:账目不是算术题,而是把每一笔收支按信托契据、受托人角色与法院命令逐一归类的法律作业;业余身份可以换来一点宽容,换不来'没有文件也能蒙混'的豁免。

时间轴

2020-03-03遗产资产附表(第一次修正)提交:储蓄账户列值 $6,224.20
2024-08-06争讼储蓄账户销户,余额仅 $0.14(答辩人解释为银行抵销信用卡欠款,未获法院接纳)
2024XLX 向区域法院申请公平准确账目(FC/OSP 20/2024),被驳回
2025XLX 以区域法院上诉 22/2025 上诉至高等法院家事庭
2025-07-22案件管理会议上答辩人表示准备进入上诉聆讯、不提新申请;法院指示提交书面上诉状回应问题
2025-09-19上诉聆讯(双方均为自辩人;答辩人依法院指示出庭口头作证澄清疑点)
2025-09-25Kwek Mean Luck 法官颁布理由判决:部分上诉得直,SOA 须作四类修正

审级与裁判

新加坡区域法院FC/OSP 20/2024 · 区域法官(DJ)
2024
驳回 XLX 的申请:认定执行人提供的遗产账目报表公平准确
新加坡高等法院家事庭District Court Appeal No 22 of 2025([2025] SGHCF 56) · Kwek Mean Luck 法官
2025-09-25
部分上诉得直:(1) 储蓄账户加回 $6,224.20(第 20 段虚假化成立);(2) 汽车加回 $12,305;(3) 两份保险单按账面值 $25,000 与 $10,882.57 入账;(4) 两处物业的银行负债 $282,276 与 $40,390.84 整行删除;(5) 普通基准(非蓄意违约基准)适用;执行迟延与违反义务的指称不成立

裁判要点

账目按普通基准进行时,受益人一旦指出 SOA 中的具体疑点(如支出未经授权、资产凭空消失、负债早已清偿),举证责任即转移到受托人/执行人一方:虚假化由受托人举证证明支出获授权,追补由受益人举证应计入账目。受托人须通过账目程序为其行为提供'适当、完整且准确的正当理由与文件证明';法院可对业余受托人的账目稍作宽容,但接受口头解释须经法庭审查,无证据的猜测(如银行抵销)不被接纳。蓄意违约基准须以已证实的违反义务为前提。

法官说理

基准选择(第 7-9 段):蓄意违约基准要求已证实且具体 pleaded 的违反义务行为;本案的不准确之处不指向违反信义义务,故按普通基准审查。

程序弹性(第 10 段):当事人未循 FJR 2014 第 41 分部程序,但依规则 22 的法官主导路径,法院指示答辩人出庭口头澄清证据。

举证转移(第 12、14 段):Baker [24][25] 与 Cheong Soh Chin [78][79]——虚假化举证在受托人,追补举证在受益人;文件证据占优,口头解释须经审查。

逐项核查(第 16-33 段):储蓄账户非联名(答辩人当庭承认)、抵销说无证据($6,224.20 加回);汽车、保险单按账面加回;两处物业负债因清偿而整行删除(答辩人当庭承认)。

迟延与义务(第 8-9 段):无不当迟延、无违反义务,蓄意违约基准不成立。

判决原文

Trustees must by the accounting process give 'proper, complete and accurate justification and documentation for his actions as trustee,' as the taking of an account is a means to hold the trustee accountable for his stewardship of trust property.

受托人必须通过账目程序,为其作为受托人的行为提供'适当、完整且准确的正当理由与文件证明',因为账目的意义就在于让受托人为其对信托财产的经管承担责任。

—— [2025] SGHCF 56 第12段(引 Baker, Michael A v BCS Business Consulting Services Pte Ltd [2023] 1 SLR 35 第24段)

I hence found that the SOA should not have excluded the amount of $6,224.20. I hold that the appellant is entitled to falsify this item against the account.

因此本席认定,SOA 不应把 $6,224.20 排除在外。本席认定上诉人有权就账目将该项目虚假化。

—— [2025] SGHCF 56 第20段

主题

遗产账目 普通基准与蓄意违约基准 虚假化与追补 受托人举证责任 业余受托人 遗嘱执行人义务 家事上诉 文件证据

后续影响

SOA 按判决修正后,遗产管理继续推进。本案与已收录的 Baker v BCS([2021] SGHC(I) 19,库内 D-SG-038)形成呼应——Baker 案确立的受托人报账标准,在 XLX 案中被家事庭适用于全部自辩的遗产账目战。Legal Wires 评述强调其对业余执行人的警示:'业余宽容'有限度,缺文件就要靠经得起盘问的口头解释。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本案把'受托人费用与免责'方向的另一面讲清楚:免责的背面是报账。普通基准账目下,受益人只需指出具体疑点,举证的球就到受托人脚下;没有文件、只有'可能是银行抵销'式的猜测,业余身份也救不了。给家族信托与遗产管理的启示:每一笔支出留痕、每项资产对账、每笔负债附清偿凭证——账目做得干净,既是免责的通行证,也是省下一场上诉诉讼费的最好办法。对专业受托人而言,清晰的账目管理与及时回应质疑,是维护自身声誉的基础。

来源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eLitigation 判决书全文 [2025] SGHCF 56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Legal Wires:XLX v XLZ and another [2025] SGHCF 56 案例评述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SG-047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10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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