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oh Lian Chye 等人 訴 Koh Ah Leng 等人：父子转移中推定赠与的逐项拆解与57.15:42.85的权益分割

Koh 家的房产故事，起于一位父亲对名下实益权益的处置。Koh 先生拥有该房产85.7%的实益权益，其后法定业权被安排至 Lian Chye 与 Ah Leng 名下。父亲去世后，两位持有人对彼此的实益份额各执一词——这不是简单的对半分：出资记录显示 Lian Chye 曾为购价出资，构成14.3%的购价归复信托权益；但父亲其余权益如何分配，取决于推定赠与在两位受让人身上是否成立、覆盖多少。

高院原审给出57.15:42.85的答案：Lian Chye 持有57.15%（14.3%出资＋经推定赠与取得的43.85%），Ah Leng 持有42.85%（经推定赠与取得），并命令出售房产、按比例分配净收益与租金。双方都提起上诉，且多名当事人自行诉讼、无律师代表——上诉审的攻防因此更依赖法律原理的清晰拆解。

上诉法院的核心工作是把权益的来源逐项拆开。合议庭认定：Lian Chye 的14.3%来自购价归复信托（出资推定）；父亲其余85.7%实益权益经推定赠与分别流向两人——Lian Chye 经推定赠与再取得42.85%（14.3%＋42.85%＝57.15%），Ah Leng 经推定赠与取得42.85%。原审法官把两人份额笼统归因于购价归复信托，法律定性有误，但结论的数字与出售、分配命令维持不变。

关于「平等即衡平」：合议庭确认该原则正确地适用于 Lian Chye 与 Ah Leng 就父亲85.7%实益权益的联合持有——二人就该份额各持一半。上诉全部被驳回，房产须在延展的期限（至2021年12月31日）内出售，净收益与租金按57.15:42.85分配。

这宗上诉还有一层不寻常的背景：双方当事人均自行诉讼、没有律师代表，上诉法院仍以完整的推理链处理了购价归复信托与推定赠与的分层关系，把一个看似单一的「比例之争」还原为两个独立机制的叠加。对实务而言，本案展示了同一结果可以有两条法律路径——定性错了，数字未必错；但在更复杂的案件中，定性错误足以改变数字本身。对家庭财产安排的启示则是：父母把权益转到子女名下时，赠与与代持的区分应以书面落实，否则法院只能靠推定规则逐层拆解。

上诉法院的方法是把实益权益的来源按法律机制逐层拆解。出资推定只覆盖购价出资所对应的比例（14.3%）；父亲剩余的85.7%既然登记转移至两人名下且无对价，触发的是推定赠与——需要追问的是转移人（父亲）当时的推定意图及是否有证据推翻。

合议庭认为本案证据不足以推翻对任一方的推定赠与，于是出现一个精细的问题：推定赠与覆盖85.7%时，如何在两人之间切分？法院适用「平等即衡平」（equality is equity）：当两人以联合方式取得权益且无相反意图时，就该联合权益各持一半——各得42.85%。

由此得出权益拼图：Lian Chye = 14.3%（出资）＋ 42.85%（推定赠与）= 57.15%；Ah Leng = 42.85%（推定赠与）。原审的数字正确，但把全部份额说成购价归复信托，混淆了两种机制的适用范围，须予纠正——这一定性差异在实务上影响深远，因为两种机制的举证方向不同：购价归复信托看资金流向，推定赠与看转移意图及其推翻。

关于救济，法院维持出售与按比例分配的命令，并行使酌情权延展出售期限；由于双方互有胜负、且多为自行诉讼，上诉费用各自承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