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无正式设立人——两名女儿主张的归复信托由其购房出资「自动」产生(presumed resulting trust);该信托主张依HDA第51条被否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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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新加坡(HDB组屋) |
| 准据法 | 新加坡法律(《建屋发展法》第51(8)、(9)、(10)条——受保护产业上的信托无效与ineligible购屋人不得经归复或推定信托取得权益、第47(1)(a)条资格限制、Lim Kieuh Huat v Lim Teck Leng [2021] SGCA 28、Ong Chai Koon一案的区分、购买款归复信托原理) |
| 受托人 | 无有效受托人——若归复信托成立,母亲仅为名义持有人;法院认定HDA第51(8)-(9)条使该等信托主张无效,母亲为唯一实益业主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 |
| 受益人 | 女儿们主张其为受益人;法院裁定母亲Gee Ah Eng为组屋唯一实益业主;其遗嘱把组屋遗赠予儿子Joo Hak |
| 置入资产 | 母亲名下的HDB组屋(受保护产业/protected property,HDA第51(11)条)及其潜在出售所得 |
| 关键条款 | 女儿们的信托主张:因出资购房而成立购买款归复信托,组屋或其出售所得的全部实益权益归女儿(母亲仅是「经许可居住」);母亲版本:组屋是她的,遗嘱把组屋给儿子;法律要件:HDA第51(8)条——未经HDB事先书面批准不得就受保护产业设立信托;第51(9)条——违者信托无效;第51(10)条——任何人不得经归复或推定信托取得受保护产业权益 |
1980年,Gee Ah Eng与女儿Swee Geok联名申请购入一套组屋,Swee Geok以公积金供款。1987年,Swee Geok结婚迁出、另购组屋——新加坡法律规定一人不能同时拥有两套组屋,她此前供的款退回了公积金账户,妹妹Swee Hwa顶替成为联名业主。1993年,同样的剧本在Swee Hwa身上重演:结婚、迁出、另购、供款退回,姐夫接替联名。此后,Swee Geok以现金继续为组屋供款,直到2016年初付清全款。2009年父亲去世后,母亲成为组屋的唯一登记业主。
2013年,母亲立下遗嘱,把组屋遗赠给与她在组屋同住的儿子Joo Hak——遗嘱里她解释:儿子和孙辈需要一个家;她感激两位「好女儿」给她的钱和体谅;并希望孩子们慷慨善良、不要为遗嘱和财产争吵。两个女儿完全不接受:她们几十年供款在先,母亲的遗嘱在后——组屋的全部实益权益(或其出售所得)理应归她们。
2020年9月,女儿们在组屋上注册caveat,声明以受益人身份主张产业权益;2021年入禀原诉传票。她们的法律策略随着诉讼推进一再收缩:先是主张对组屋本身的实益权益,但很快意识到自己因另持组屋而属「无资格购屋者」(ineligible persons),依《建屋发展法》第51(10)条根本不能经归复信托或推定信托取得组屋权益——她们在书面陈词中明确承认这一点;于是修改申索,转而主张Swee Geok对「出售所得」享有实益权益——理由是供款并非赠与,而是为了确保母亲有个安身之所,故成立购买款归复信托。
Andre Maniam JC的裁判在三层防线前止住了她们。第一层:就组屋本身,女儿们依第51(10)条已无资格;第二层,也是判决的核心:第51(8)-(9)条——未经HDB事先书面批准,就受保护产业设立的信托无效——不仅击穿组屋权益主张,也击穿出售所得的主张(引Cheong Yoke Kuen、Chong Sze Pak、Lim Kieuh Huat一系列判例);法院并区分女儿们援引的Ong Chai Koon案——该案成立的是共同意图推定信托且不涉第51(10)条的适用,而本案「根本没有共同意图」;第三层:第51(10)条本身是禁令,「不能挽救依第51(8)-(9)条已属无效的信托」。修改申请与原诉传票双双被驳回。
判决的后记别有温度:母亲没有参与诉讼(在社区医院),法院指出若申索真有 merit 本应考虑为母亲委任代表;法官直言对女儿们向母亲追讨讼费「感到失望」——「母亲所做的不过是把登记在自己名下的组屋当作自己的,从而可以遗赠给儿子」;但法院仍肯定了女儿的供款「为父母和弟弟提供了住所」的孝心。
| 新加坡高等法院总法庭 | OS 100/2021 及 S 2123/2021,[2021] SGHC 119 · Andre Maniam司法委员(JC) 2021-05-31 女儿们对组屋及其出售所得的实益权益申索全部驳回:依HDA第51(10)条她们作为另持组屋者属ineligible persons,不能经归复/推定信托取得组屋权益;第51(8)-(9)条使未经HDB批准就受保护产业设立的信托无效,并同样击穿出售所得主张(引Cheong Yoke Kuen、Chong Sze Pak、Lim Kieuh Huat);Ong Chai Koon可区分(无共同意图);修改OS申请被驳回;女儿们须撤回caveat并向母亲及弟妹提供判决书副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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判决的骨架是HDA第51条三款条文的递进适用。第51(10)条直接封死了ineligible购屋人的归复/推定信托路径——上诉法院Lim Kieuh Huat [2021] SGCA 28已明确「第51(10)条阻止无资格购屋的人经归复或推定信托取得组屋权益」,资格问题以「该人能否购买该特定组屋、须满足什么条件」为准。女儿们自己承认了这一点。
第二道也是更宽的防线是第51(8)-(9)条:受保护产业上的信托未经HDB书面批准即无效。女儿们最后的阵地——「即便不能取得组屋权益,也能取得出售所得权益」——被这道防线吞没:法院引Cheong Yoke Kuen、Chong Sze Pak与Lim Kieuh Huat确认第51(8)-(9)条适用于本案情形。法院并处理了看似有利的女方判例Ong Chai Koon:该案成立的是共同意图推定信托、不涉现行第51(10)条,而本案「没有推定信托,更没有共同意图」——女儿们从未主张共同意图信托,事实层面母女间也不存在「组屋归女儿们」的共同意图。
第三层澄清了条文的性质:第51(10)条(2005年以第51(6)条引入)是国家发展部长所言「在当时的第51(8)-(9)条禁令之上的追加禁令」——「它是禁令:它不能挽救依第51(8)-(9)条的适用已属无效的任何信托」。三项条文合围,出资的算术在此类产业上被公共政策整体清零。
No trust in respect of any protected property shall be created by the owner thereof without the prior written approval of the [HDB]. Every trust which purports to be created in respect of any protected property without the prior written approval of the [HDB] shall be null and void. No person shall become entitled to any protected property (or any interest in such property) under any resulting trust or constructive trust whensoever created or arising.
产业拥有人未经建屋发展局事先书面批准,不得就任何受保护产业设立信托。未经建屋发展局事先书面批准而意欲就任何受保护产业设立的信托,均属无效。任何人不得经任何归复信托或推定信托(无论何时设立或产生)而有权享有任何受保护产业(或其任何权益)。(引《建屋发展法》第51(8)、(9)、(10)条)
—— [23]
I find that ss 51(8)-(9) of the HDA defeat the applicants' claim to the beneficial interest in the Flat, as well as Swee Geok's claim to the beneficial interest in its sale proceeds.
本院认定:《建屋发展法》第51(8)-(9)条击败申请人就组屋实益权益的申索,亦击败Swee Geok就其出售所得实益权益的申索。
—— [51]
But they have their own HDB flats now, and they cannot also claim the Flat - Mdm Gee's flat - or its sale proceeds, for themselves.
但她们如今各自拥有自己的组屋,便不能再为自己主张这套组屋——Gee女士的组屋——或其出售所得。
—— [57]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eLitigation.sg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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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新加坡《建屋发展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