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Daniel Fernandez——Eat Pray Shop线上业务的真正拥有人与出资者;经Thomas Jackson(DeMontford Bell Ltd)居间安排Edith Woi出任代名人股东与董事;他保留了全部实益权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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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新加坡(第二被告EPS Worldwide Trade Pte Ltd注册地;公司DBS银行账户所在地) |
| 准据法 | 新加坡法律(代名人安排下的信托关系与代理人信义义务、保管型违信的救济路径、违法性抗辩——Ochroid Trading框架下的statutory/common law illegality与stultification原则、Ting Siew May的意图证明、Wilful default基础上的账目、资产披露令) |
| 受托人 | 第一被告Edith Woi——巴哈马公民、居奥地利维也纳,自营提供信义服务的Tasmania Ltd(英国注册),以代名人服务为业;经中间人Thomas Jackson受聘为Fernandez的代名人股东与董事;第二被告EPS Worldwide Trade Pte Ltd——2018年新加坡注册、出售健康保健与时尚产品,Woi为其唯一股东及董事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不适用;中间治理层为DeMontford Bell Ltd(香港注册,提供公司注册、公司秘书及代名人董事股东服务)及其法务总管Thomas Jackson |
| 受益人 | Daniel Fernandez(代持安排下的实益拥有人及委托人) |
| 置入资产 | 第二被告EPS Worldwide Trade Pte Ltd的全部股份(判决宣告由Woi以信托为Fernandez持有);公司DBS银行账户资金(1,028,455.00美元被未经授权转出)及银行令牌、支票簿、财务报表、电邮账户等 |
| 关键条款 | 代持安排:Woi挂名唯一股东与董事、实益权益归Fernandez;Woi版本:公司是Jackson为她设立的「她自己的生意」、她有权取得账户资金;争议行为:2018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及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15日的连续未经授权转账,合计1,028,455.00美元;违法性抗辩:被告主张安排意在洗钱 |
代名人安排是离岸世界的日常道具:挂名的董事与股东替真正的老板挡住视线。Fernandez要的正是这层 anonymity——他的Eat Pray Shop电商计划(欧美保健美容产品直销亚洲市场)不想被SafeCharge的客户、咨询客户与生意伙伴看见。2018年中,经Jackson牵线,代名人「专业户」Edith Woi挂帅:香港的EPS Worldwide Limited与新加坡的EPS Worldwide Trade Pte Ltd相继落地,Woi在两家公司都是登记上的唯一股东与董事,公司的DBS银行账户也由她经手开立。
平台的生意做起来了:MeikoPay(深圳鸿展正贸易有限公司的持牌支付处理品牌)处理销售款项,资金流入新加坡公司的DBS账户。然后信任开始反噬:2018年10月25日至11月1日、2018年11月12日至2019年4月15日,账户里的钱被分批转出——合计1,028,455.00美元。Fernandez的控制逐渐失灵:银行令牌、文件、账户尽在Woi之手。
对簿公堂时,Woi讲的是另一个故事:Jackson当年是「为她」设立这门线上生意的,公司是「她的生意」、与Fernandez无关,账户资金归她所有。她的律师另辟蹊径,以违法性抗辩求翻盘——指代持安排的目的是洗钱、Fernandez不得据此求偿。但对质中两套故事互相拆台:若生意是她的,何来「为原告的违法行为而设立」?法院指这种事实上的逻辑对立主张不被允许(引Ng Chee Weng)。更关键的是,被告方在审讯中根本没有把违法性的指控实质地put给原告或证人——原告与证人关于业务运营、营销、销售、客户、收入流转的证词「实质上未被反驳」,被告也承担着证明违法意图的举证责任(ss.103、105 Evidence Act),却拿不出证据。
Ang Cheng Hock法官的判决全面支持Fernandez。定性上,Woi是Fernandez的代名人兼代理人,负信义义务;挪款属保管型违信——但法院特别说明:该违信并非源于她作为公司董事的职位,而是源于她作为Fernandez代理人的角色,因此款项应判还给Fernandez本人而非公司的银行账户。救济清单是全套餐:宣告第二被告全部股份由Woi以信托为Fernandez持有;14日内转移股份并交还银行令牌、支票簿、财务报表、电邮账户及一切公司文件;返还1,028,455.00美元加自传票日起5.33%年息;以wilful default为基础交代公司资金;14日内以誓章披露资产;损害赔偿另评估。
判决书开篇写下了这则故事的寓意:「尽管代名人安排能提供匿名,其风险却显而易见——托付给代名人的信任很容易被以各种方式利用,尤其为了不当财务利益。本判决是对雇佣代名人者的一则警世故事。」
| 新加坡高等法院总法庭 | S 830/2019,[2021] SGHC 117 · Ang Cheng Hock法官 2021-05-17 (a)宣告第二被告全部股份由第一被告以信托为原告持有;(b)第一被告14日内把股份转移予原告,两被告交还银行令牌、支票、财务报表、电邮账户及一切属于第二被告的文件;(c)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1,028,455.00美元(自传票日起按5.33%年息计至判决日)——因保管型违信源于其作为原告代理人的角色而非公司董事职位,款项判付原告本人;(d)以wilful default为基础向原告交代第二被告资金;(e)14日内以誓章向原告披露资产;(f)损害赔偿待评估;违法性抗辩被驳回;两名被告审讯时无律师代表;讼费另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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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持关系的定性是判决的地基:Woi受聘为代名人,其权利外观(唯一股东与董事)之下是Fernandez的实益权益——「代名人」安排的本质即信托。她转出公司资金的行为因此触犯双重身份下的义务:对公司(董事)与对Fernandez(代理人/受托人)。法院在救济归属上的辨析尤其精细:挪款违信「并非源于她作为第二被告董事的职位,而是源于她作为原告代理人的角色」——故款项判还给Fernandez本人而非公司账户。
违法性抗辩的驳回展示了三个环节:其一,Ochroid Trading框架——statutory与common law illegality之分、合同外的独立诉因适用stultification原则;其二,「以实施违法行为为目的订立合同」的公共政策以「订立合同时意图违法」的证明为前提(Ting Siew May),举证责任在被告;其三,被告在审讯中未把违法性指控实质put给对方证人,业务运营的证据「实质上未被反驳」——抗辩在证据层面即告失守。
事实层面还有一处致命伤:Woi的两套故事在逻辑上互斥——「公司是为她设立的合法生意」与「公司是为原告的违法行为设立」不能同时成立;法院引Ng Chee Weng确认逻辑对立的替代性主张不被允许。她当庭那句公司是「我的生意」、「与原告无关」的陈述,反而锁死了其律师的违法性叙事。
Despite the advantage of anonymity they can provide, the risks in such nominee arrangements are quite clear and the trust reposed in the nominee can often be easily exploited in a variety of ways, especially for wrongful financial gain. As I will detail, this judgment serves as a cautionary tale for those who engage such nominees.
尽管代名人安排能提供匿名的好处,此类安排的风险却相当明显——托付给代名人的信任往往容易被以各种方式利用,尤其为了不当的财务利益。正如我即将详述,本判决是对那些雇佣此类代名人者的一则警世故事。
—— [1]
Needless to say, it is the defendants who shoulder the burden of proving their allegations of illegality: specifically, that the plaintiff (if not both parties) harboured the intent to enter into the Agency Agreement to commit money laundering.
不言而喻,就其违法性指控承担举证责任的是被告方:具体而言,即证明原告(若非双方)怀有订立代理协议以实施洗钱的意图。
—— [122]
I order the first defendant to return the amount of US$1,028,455.00 to the plaintiff, with interest at the rate of 5.33% from the date of the writ to the date of judgment. I order this sum to be paid to the plaintiff rather than the second defendant's bank account because the custodial fiduciary breach did not arise out of the first defendant's position as director of the second defendant, but out of her role as agent to the plaintiff, so the funds should be compensated to him.
本院命令第一被告向原告返还1,028,455.00美元,并自传票签发日起至判决日按5.33%年率计息。本院命令该款项支付给原告本人而非第二被告的银行账户,因为此保管型信义违反并非源于第一被告作为第二被告董事的职位,而是源于她作为原告代理人的角色,故该款项应补偿给原告。
—— [156(c)]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eLitigation.sg 判决原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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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Singapore Statutes Online(新加坡《证据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