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George Johnson(2007 年设立,明示不可撤销) |
|---|---|
| 设立地 | 美国亚利桑那州 |
| 准据法 | 亚利桑那州法(A.R.S. Title 14) |
| 受托人 | Christopher E. Johnson 与 Barbara Johnson(设立人成年子女)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未披露 |
| 受益人 | Johnson 家族成员、生意伙伴之子、Kunasek(5%) |
| 置入资产 | Shea Utility Services、工程公司、承包商、高尔夫球场等(多数与 Johnson Utilities 有业务关联) |
| 关键条款 | 不可撤销;Kunasek 5% 份额 |
这份信托的设计从一开始就带着家族企业的印记:设立人是创始人本人,受托人是他的两个成年子女,信托律师是全家熟识的 Schneidman,受益人名单里混着家族成员、生意伙伴的后代,以及一位持有 5% 的“外人”——创始人多年的好友 Kunasek。信托的主要收入来源 Shea Utility Services 与设立人名下的公用事业公司之间维持着管理服务关系。
问题在随后几年里发酵。Kunasek 主张,受托人在设立人的影响下,把信托中与 Johnson Utilities 相关的优质资产逐步剥离、转移出信托——信托被“剥夺了资产”(stripped of its assets)——而他的 5% 份额在这个过程中被系统性稀释。对一位名义上是信托受益人、实际上没有信息渠道的局外人来说,发现这一过程本身就需要多年。
2013 年前后,Kunasek 在马里科帕县高等法院同时提起两条诉线:一是针对受托人的违反信义义务之诉,二是针对设立人与信托律师的辅助违反(aiding and abetting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之诉。把律师列为被告是本案的显著特征——起草信托并担任信托律师的 Schneidman 被指在资产剥离安排中提供了实质帮助。
案件进入陪审团审理。2019 年前后,陪审团认定受托人违反信义义务、设立人与律师构成辅助违反,裁决补偿性赔偿 1,050 万美元、惩罚性赔偿 1,050 万美元。惩罚性赔偿的存在说明陪审团认定被告的行为超出疏忽,达到了恶意或鲁莽漠视他人权利的程度——这在一个家族信托内斗案件中是相当重的评价。
2022 年 9 月 22 日,亚利桑那上诉法院第一分部以备忘录判决维持了全部判决。法院确认了两个对信托实务影响深远的规则:其一,受益人对受托人、设立人与第三方帮助者的追责链条可以同时成立;其二,信托律师不能躲在“我只是起草人”的面具后面——参与帮助违反信义义务即须自担其责。案件随后进入执行阶段(双方在上诉中的交叉主张未获支持)。
| Maricopa County Superior Court(马里科帕县高等法院) | CV2013-001665; PB2013-050973 (consolidated) · Danielle J. Viola 2019 前后(陪审团裁决) 陪审团认定违反信义义务及辅助违反成立,判赔 1,050 万补偿 + 1,050 万惩罚性赔偿 |
|---|---|
| Arizona Court of Appeals, Division One | 1 CA-CV 20-0061 · Cattani (C.J.), Thumma, Swann 2022-09-22 维持原判(memorandum decision,依 Rule 111(c) 非先例性判决) |
信义义务层面,法院沿亚利桑那统一信托法框架处理:受托人对受益人负有忠实与善管义务,把信托中最主要的收入来源资产剥离出信托,直接侵蚀了包括 Kunasek 在内的全体受益人的份额利益,构成实质性违反。设立人虽已不可撤销地放弃了信托财产权,但其对受托人的影响力不能成为免责理由——指使他人违反信义义务者不能以“不是受托人”抗辩。
辅助违反层面,法院适用亚利桑那侵权法上的第三方协助标准:明知他人正在实施违反义务的行为、提供实质帮助。信托律师长期参与家族与信托的全部法律安排,其角色远超中立起草人;陪审团有权认定其在资产剥离中提供了实质性的专业帮助。这一结论把信托律师的职业风险显性化。
赔偿层面,惩罚性赔偿要求证明恶意或对他人权利的恶劣漠视。家族内部对一位 minority 受益人的系统性排挤、伴随的信息封锁,为陪审团的重判提供了事实基础;上诉法院对损害赔偿数额的合理性予以尊重,未作干预。
程序层面,法院注意本案为 Rule 111(c) 项下的非先例性备忘录判决,但仍逐项回应了上诉理由(含对信托文件解释与证据裁定的挑战),其说理对同类家族信托争议具有现实指引价值,尽管正式拘束力受限。
After the Roadrunner Trust was stripped of its assets, Andrew Kunasek, a Trust beneficiary, sued the trustees for breach of fiduciary duty and sued the settlor and the Trust's attorneys for aiding and abetting that breach. A jury returned a verdict in Kunasek's favor awarding $10,500,000 in compensatory damages and $10,500,000 in punitive damages.
Roadrunner 信托的资产被剥离后,信托受益人 Andrew Kunasek 起诉受托人违反信义义务,并起诉设立人与信托律师辅助该违反。陪审团裁决支持 Kunasek,判给 1,050 万美元补偿性赔偿和 1,050 万美元惩罚性赔偿。
—— Kunasek v. Johnson, 1 CA-CV 20-0061, ¶1 (Ariz. Ct. App. 2022)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Arizona Court of Appeals opinion PDF (officia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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