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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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托之家，护航家族财富传承
| 委托人 | Thomas Mortensen（阿拉斯加居民、项目经理） |
|---|---|
| 设立地 | 阿拉斯加（1997 年全美首个 DAPT 州；信托依 AS 34.40.110 设立并登记） |
| 准据法 | 阿拉斯加州法（州法层面合规）→ 破产程序适用 11 U.S.C. §548(e) 联邦规则 |
| 受托人 | Eric J. Mortensen（兄弟）、Robin Marie Mullins、Mary Margaret Mortensen-Beloud（以受托人身份被诉）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Mortensen 之母（有权罢免并任命继任受托人） |
| 受益人 | Mortensen 本人及其后代（自益） |
| 置入资产 | Seldovia 附近 1.25 英亩不动产（1994 年 $50,000 购入） |
| 关键条款 | 不可撤销、自益；信托明文目的：『最大限度保护信托财产免受设立人或任何受益人债权人的索赔，并最小化财富转移税』；按 AS 34.40.110(j) 提交偿债能力宣誓书 |
Mortensen 设立信托的时点，账面并不难看：2005 年 2 月，没有未决诉讼，没有特定债权人对这块地提出主张，他也按阿拉斯加成文法的要求做了偿债能力宣誓。但背景数字讲述另一个故事：此前四年他的年均收入只有 $11,644，而年开销约 $60,000；2000 年他变现了一份 $100,000 的年金并已花完；设立信托时他背着 $49,711 到 $85,000 的信用卡债——他自己形容离婚后的财务状况是一场「financial carnage」（财务大屠杀）。
信托文件里写着这段日后致命的话：设立目的是「to maximize the protection of the trust estate or estates from creditors' claims of the Grantor or any beneficiary and to minimize all wealth transfer taxes」——最大限度保护信托财产免受设立人或受益人债权人的索赔。用别的话说：防的就是债权人。这在阿拉斯加是合法的成文法安排，但联合破产受托人 Kenneth Battley 后来告诉法院：这句话本身就是 §548(e) 要找的「实际意图」。
信托设立后的几年里，Mortensen 的财务继续恶化。2009 年 8 月，他提起 Chapter 7 破产，此时信用卡债务已达约 $251,000（分布在 12 张卡上），另有约 $8,000 医疗债。母亲在信托设立后曾寄给他两张合计 $100,000 的支票——他没有用来还卡债，而是把其中 $80,000 转入信托，然后拿去炒股。受托人随即提起 adversary proceeding，主张 2005 年把地转入自益信托的转移应予撤销。
2011 年 1 月，MacDonald IV 法官先在程序性裁定中框定了战场：受托人的依据不是州法，而是 2005 年 BAPCPA 修法新增的 11 U.S.C. §548(e)——对转入自益信托的转移给出十年追及期，只要证明债务人转移时有「actual intent to hinder, delay, or defraud」债权人。Mortensen 的抗辩核心是阿拉斯加成文法 AS 34.40.110(b)(1)：设立人表达保护资产免受未来债权人索赔的意图，不得作为欺诈意图的证据。法官的回答是联邦优先：国会立法封堵「self-settled trusts loophole」，其目的正是针对阿拉斯加等五个允许自益信托的州——「对一个旨在封堵漏洞的联邦立法，法院却适用那个允许漏洞存在的州法，将是极其怪异的结果」。
2011 年 3 月 21 至 23 日开庭，5 月 26 日判决：受托人胜诉。§548(e) 的前三要件（转入自益信托、债务人亲自转移、债务人是受益人）毫无争议；争议的「实际意图」要件，法院直接从信托明文目的中读出——信托白纸黑字写明目的就是「hinder, delay and defraud present and future creditors」。再叠加收入与债务的悬殊对比、母亲两笔支票的去向、卡债不还反而入信托炒股的时间线，转移被撤销，地块进入破产财产。
Mortensen 是第一个在 DAPT 本州、由本州合规设立人、被联邦破产法正面击穿的判例。它和 Huber（外州法院不适用阿拉斯加法）、Toni 1（管辖权宣言约束不了别州法院）一起，构成 DAPT 债权人侧判例群的完整闭环。
| U.S. Bankruptcy Court, District of Alaska（美国阿拉斯加联邦破产法院） | In re Mortensen, 444 B.R. 352（2011-01-14 决定） · Donald MacDonald IV 2011-01-14 框定法律框架：§548(e) 适用于阿拉斯加 DAPT；州成文法的「意图不得作为欺诈证据」规则不能约束联邦立法目的 |
|---|---|
| U.S. Bankruptcy Court, District of Alaska（同院，审判后决定） | Battley v. Mortensen, Adv. No. A09-90036-DMD, Case No. A09-00565-DMD (10 ABR 146) · Donald MacDonald IV 2011-05-26 受托人胜诉：2005 年转入信托的转移被撤销；信托明文目的与资金流向共同构成「actual intent to hinder, delay, or defraud」 |
联邦与州法的衔接：通常由州法界定债务人的财产利益（Butner 规则），但国会已就「转入自益信托的转移」明文设定联邦撤销权与十年追及期；让允许漏洞的州法豁免封堵漏洞的联邦立法，是「极其怪异的结果」。
意图要件的证成：AS 34.40.110(b)(1) 在联邦语境下不具约束力；信托文书自己写明「最大限度保护信托财产免受设立人债权人索赔」，这一明文目的按 §548(e)(1)(D) 的 actual intent 标准就是文本化的欺诈意图。
佐证事实群：四年年均收入 $11,644 对约 $60,000 年开销、设立时已有近 $85,000 卡债、母亲 $100,000 支票中 $80,000 入信托炒股而不还卡债——未来债权人的保护意图与现实债务并存，构成完整图景。
It would be a very odd result for a court interpreting a federal statute aimed at closing a loophole to apply the state law that permits it. I conclude that a settlor's expressed intention to protect assets placed into a self-settled trust from a beneficiary's potential future creditors can be evidence of an intent to defraud.
对一个旨在封堵漏洞的联邦立法，法院却去适用那个允许漏洞存在的州法，将是极其怪异的结果。本院认定：设立人表达保护自益信托资产免受受益人潜在未来债权人索赔的意图，可以构成欺诈意图的证据。
—— Battley v. Mortensen, Adv. No. A09-90036-DMD (Bankr. D. Alaska May 26, 2011)（§548(e) 分析部分）
Section 548(e) was added to the Bankruptcy Code in 2005, as part of the Bankruptcy Abuse Prevention and Consumer Protection Act. Section 548(e) 'closes the self-settled trusts loophole' and was directed at the five states that permitted such trusts, including Alaska.
第 548(e) 条于 2005 年作为《破产滥用防止与消费者保护法》的一部分加入破产法典。第 548(e) 条「封堵了自益信托的漏洞」，其矛头正对允许此类信托的五个州，包括阿拉斯加。
—— 同上（§548(e) 立法背景部分）
The trust's stated purpose was 'to maximize the protection of the trust estate or estates from creditors' claims of the Grantor or any beneficiary and to minimize all wealth transfer taxes.' ... Here, the trust's express purpose was to hinder, delay and defraud present and future creditors.
信托明文目的是「最大限度保护信托财产免受设立人或任何受益人债权人的索赔，并最小化一切财富转移税」……就本案而言，信托的明文目的就是阻碍、拖延并欺诈现有与未来的债权人。
—— 同上（事实认定部分；信托目的引文为信托文书原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