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Craig Schubiner(自益为主:受益人含其妻子如有、父母、后代) |
|---|---|
| 设立地 | Delaware, USA(特拉华衡平法院) |
| 准据法 | 特拉华法(12 Del. C. §3570 et seq. Qualified Dispositions in Trust Act;§3536 挥霍条款成文法) |
| 受托人 | 首任 U.S. Trust Company of Delaware(任职十年,2017 年一度请辞后撤回);诉讼时为 First State Trust Company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Schubiner 之兄(有权撤换受托人并任命继任) |
| 受益人 | Schubiner 之妻(如有)、父母、后代(设立时未婚,一名未成年女儿) |
| 置入资产 | 三家特拉华 LLC(304、305、306 Associates LLC)各 90% 股权:305 持密歇根 Birmingham 200 Aspen Road 住宅及相邻空地(2001-2018 年 Schubiner 主要居所),306 持科罗拉多 Aspen East Hyman Avenue 出租物业 |
| 关键条款 | Schubiner 任 Advisor 以受信人身份全权指示投资;明文禁止其任受托人;分配由受托人唯一绝对裁量决定;挥霍条款禁止转让/质押并声明依 541(c)(2) 可执行 |
Schubiner 是密歇根州拥有多处房地产的商人。2007 年 4 月 30 日——距第一笔争议贷款尚有七年——他在特拉华设立了 CES 2007 Trust,把资产隔离做成了三层结构:第一层,多家特拉华 LLC 分别持有其名下商业地产;第二层,他把 LLC 的 90% 股权转入 CES 2007 Trust;第三层,信托文书里藏着他给自己留的钥匙与枷锁——作为 Advisor 他以受信人身份全权指示投资(保留了控制),但文书明文禁止他自己担任受托人,所有分配由受托人唯一绝对裁量决定(交出了索取权),外加一道挥霍条款:任何受益人不得转让或质押信托权益,信托财产不对受益人的债务负责,并特别声明这一限制依《破产法》第 541(c)(2) 条可对抗破产程序。
2014 年,IV Packard Square, LLC 向 Schubiner 拥有的公司放贷,为密歇根 Ann Arbor 一个奢侈零售与住宅项目融资。项目失败后,Schubiner 以个人担保人身份于 2019 年 12 月在奥克兰县巡回法院被判约 1,400 万美元,2020 年 1 月 16 日又被禁止转移资产。此后数年,贷款人在密歇根、科罗拉多等地多线追索,Schubiner 则坚称其个人名下没有可执行资产——资产都在信托里。
2023 年 9 月 11 日,债权人携密歇根判决杀入特拉华衡平法院,提交 amended petition:请求宣告 CES 2007 Trust 的挥霍条款无效、或宣告整个信托无效,理由是信托是'壳'(shell)、是专为逃避判决而建的虚假安排(sham)。被告方——受托人 First State Trust Company、三名 Schubiner 家族成员及一名未成年受益人——于 2024 年 4 月提交驳回动议:信托设立远早于债务、完全符合 Qualified Dispositions in Trust Act 的每一项法定要求;债权人对信托没有关联损害,欠缺诉讼资格。
衡平法院 Senior Magistrate 于 2024 年 12 月 5 日听取辩论,2025 年 5 月 2 日出具最终报告:认定该信托满足特拉华 DAPT 成文法的全部要件——不可撤销、挥霍条款、合格特拉华受托人、非为欺诈已知债权人而设的转移;而作为原告的债权人与信托之间没有任何损害关联,欠缺提起请愿的诉讼资格。副大法官 2025 年 10 月 1 日发布命令采纳驳回:请愿被驳回,且判事官关于信托符合成文法的分析'看似正确'但因债权人缺乏资格而属建议性——此点对任何人均不产生禁反言或既判力。
判决的落点是程序性的(standing),实体结论则以'advisory'的口吻给出。这正是特拉华 DAPT 攻防的最新样本:债权人若想击穿,须先找到与信托有真实利害的身份与损害,再谈欺诈转移的两周年时效与 higher 证明标准—— merely 不喜欢信托的存在,不构成进入法院的门票。
| Oakland County Circuit Court, Michigan | 案号未在检索所得材料中载明(以密歇根案卷为准) · 承办法官姓名未在检索所得材料中载明 2019-12 对 Schubiner 个人担保作出约 1,400 万美元生效判决;2020-01-16 另发禁止转移资产令 |
|---|---|
| Delaware Court of Chancery | C.A. No. 2023-0925-SEM · 承办法官姓名缩写 SEM;Senior Magistrate in Chancery 2024-12-05 听证、2025-05-02 最终报告 2025-05-02 / 2025-10-01 Senior Magistrate 最终报告:债权人无诉讼资格、信托符合 Qualified Dispositions in Trust Act 全部要件;副大法官 2025-10-01 命令驳回请愿,信托适格认定属建议性质 |
诉讼资格先行:特拉华衡平法院要求请愿者证明与信托之间有真实的利害关联与损害。债权人从未是信托受益人,其对 Schubiner 的判决债权并不自动赋予其攻击信托的资格;法院据此将 standing 作为第一道也是决定性的闸门。
实体合规性:即使走到实体层面,信托亦经受住了成文法逐项对照——设立时间(2007 年 4 月 30 日)远早于 2014 年贷款与 2019 年判决;不可撤销;挥霍条款完备并援引《破产法》§541(c)(2);受托人为合格特拉华受托人且长期实际履职;无证据显示设立意图为欺诈已知债权人。'sham'与'shell'的指控因缺乏对受托人独立性、真实运营与文书约束力的实质性反证而不成立。
结构自洽性:Schubiner 保留 Advisor 投资指示权的同时自任受托人被明文排除,分配权归受托人绝对裁量——这一组合恰恰是特拉华 DAPT 合规设计的标准形态:委托人保留控制不等于信托虚假,但也不给债权人留下'分配权在委托人手中'的攻击面。
程序边界的留白:法院刻意把实体认定标记为 advisory——既驳回了债权人,也未给信托方颁发一劳永逸的'合规证书',为未来真正有利害关系的挑战者保留了审查空间。
The Vice Chancellor wrote that the magistrate's analysis appeared correct but was advisory, so the finding that the trust qualified under the statute binds no one.
副大法官写道,判事官的分析看似正确,但具有建议性质,因此信托符合成文法的认定对任何人均无拘束力。
—— 2025-10-01 命令之转述(见 Alper Law 案例分析引述)
the trust met every requirement of Delaware's statute
该信托满足了特拉华成文法的每一项要求。
—— Senior Magistrate in Chancery 2025-05-02 最终报告结论(Alper Law 案例分析引述)
a settlor's creditor lacked standing to attack his 2007 Delaware asset protection trust as a sham; the Court of Chancery dismissed the petition
委托人的债权人欠缺诉讼资格,不得攻击其 2007 年设立的特拉华资产保护信托为虚假安排;衡平法院驳回了请愿。
—— Alper Law 对 2025-10-01 命令的案例综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