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克鲁格的祖母(1985 年设立不可撤销信托) |
|---|---|
| 设立地 | 美国新罕布什尔州 |
| 准据法 | 新罕布什尔州法(RSA 564:23) |
| 受托人 | Citizens Bank NH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无 |
| 受益人 | 克鲁格(终身收益+50 岁后本金) |
| 置入资产 | 祖母设立的信托资产 |
| 关键条款 | 全部净收益至少每季支付;50 岁前受托人可按裁量支付维持扶养教育所需本金;受益人不得自愿或非自愿让与任何利益 |
这份信托是祖母式的善意:1985 年为孙子设立,按季度把全部净收益交到他手里,50 岁以后连本金也归他。条款里那条标准的挥霍措辞,本来是防他挥霍的。
2001 年前后,孙子的名字出现在另一类新闻里:性侵害未成年人、录影、上传网络。民事诉讼他根本没有出庭,缺席判决 551,286.25 美元;刑事诉讼也定罪(State v. Krueger)。被害人母亲谢费尔拿着判决书,把目光投向信托——这是这个男人唯一有价值的资产。
她的法律团队提出了两层主张:其一,立法者不可能想让挥霍条款保护一个性侵幼童的人;其二,信托条款允许受益人决定收益支付频率、50 岁后取走本金并遗嘱处分,控制太多,已不配称为挥霍信托。密歇根州最高法院曾在 Sligh v. First National Bank of Holmes County (1997) 为侵权债权人开过司法例外——这是原告真正的希望所在。
新罕布什尔州最高法院把每一条路都堵上了。RSA 564:23 的文本写着「受益人的债权人不得将其利益用于清偿其债务」,法定的例外只有两个:受益人兼委托人、欺诈转让。「立法者已作特定豁免之处,我们必须推定别无其他。」「如果这是一个疏漏,法院不能补上。那是立法机关的事。」至于「控制过多」论, statute 对受益人可被授予的权利没有任何上限——委托人不是受益人,条款就有效。缺席判决 551,286.25 美元至今只能在信托门外排队。
程序上的一个细节强化了判决的说服力:两名「银行家联合会」性质的 amicus curiae(新罕布什尔银行家协会、Ansell 律所)出庭支持受托人一方,说明成文法封闭性的解读也是银行业界的共同利益所在。法院全票维持,没有为「极其恶劣的侵权行为」留出情绪化的例外通道。原告的母亲在本案之后若要寻求救济,路径只剩下立法游说——这正是判决书亲手写下的方向指引。
本案的信托条款结构也值得写进备忘录:收益按季全付、本金 50 岁解锁、受益人可遗嘱处分——这些权利在普通法时代足以构成「受益人控制过度」的抗辩,本案原告也确实这么主张了。州最高法院的回应是成文法接管了这场争论:RSA 564:23 对受益人可得权利没有设上限,除非委托人兼受益人,否则条款一律有效。普通法的「控制测试」在成文法州被明文废止——这正是本案与旧判例的分水岭。
| New Hampshire Superior Court(Hollman, J.) | 受托人程序(trustee process),RSA 512:9-b · Hollman 2000 认定挥霍条款依 RSA 564:23 可对抗原告请求,解除扣押并驳回对受托人的诉 |
|---|---|
| Supreme Court of New Hampshire | 99-619;146 N.H. 669;782 A.2d 410 · Duggan, J.(全票) 2001-07-26 维持原判 |
成文法文本明定「受益人的债权人不得将其利益用于清偿其债务」,未区分债权人类别。
立法者已作特定豁免(两项例外)之处,应推定别无其他(Brahmey v. Rollins 规则)。
「如果这是一个疏漏,法院不能补上——那是立法机关的事。」法院不能以公共政策推翻成文法。
RSA 564:23 除自益信托外未对受益人可得权利设上限;本案委托人为祖母,条款有效。
与 Sligh (Miss. 1997) 对照:该州为侵权债权人创设的司法例外属判例法挥霍体系,与本州成文法体系不同。
受益人享有的收益频率决定权、遗嘱处分权等权利,不使信托脱离 RSA 564:23 的保护范围。
信托目的(扶养、维护、教育)在受益人服刑期间仍可实现,终止信托的请求被一并驳回。
密西西比 Sligh 案的司法例外建立在该州判例法体系之上,与本州成文法体系不可类比移植。
原告主张的信托终止(目的不能实现)请求因信托目的在服刑期间仍可继续而一并被驳回。
Where the legislature has made specific exemptions, we must presume no others were intended.
立法者已作出特定豁免之处,我们必须推定其无意再设其他豁免。
—— 146 N.H. 669(Duggan, J.,引 Brahmey v. Rollins)
If this is an omission, the courts cannot supply it. That is for the Legislature to do.
如果这是一个疏漏,法院不能填补它。那是立法机关的事情。
—— 146 N.H. 669(引 Brahmey v. Rollins, 87 N.H. 290, 2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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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对照引用)纽约州法院系统官方判决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