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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 2017 · 康涅狄格州最高法院(Supreme Court of Connecticut)

鲍威尔-费里诉费里案:decant 之后信托不再是婚姻财产,但赚钱能力仍是赡养费的筹码

Powell-Ferri v. Ferri
326 Conn. 457;165 A.3d 1124;No. SC 19434,2017-08-08 判决
WEALTH-FO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数据库|由 蔚莱家族办公室 Wealth Family Office 研究组编辑出品|www.wfo.hk
2017终审年份
美国辖区
1983 信托估值争议约 6…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南希·鲍威尔-费里与保罗·费里结婚十九年,育有三女。费里是父亲 1983 年所设信托的唯一受益人——信托估值争议从 6,900 万到 9,800 万美元不等,双方的生活重心、税务、甚至 franchise 收购都绕着它转。2011 年 3 月,离婚诉讼进行中,受托人把 1983 信托的大部分资产 decant(重注)进一份以费里为唯一受益人、纯自由裁量挥霍条款的 2011 信托。康州初审法院在家事案中认定 75% 的被转移资产属婚姻财产,同时在关联宣告判决之诉中责令受托人把 75% 资产退回 1983 信托。州最高法院 2017 年 8 月 8 日判决维持:decant 后的 2011 信托资产不属于 §46b-81 项下可分割的婚姻财产,但法院仍可在 §46b-82 项下考量费里「赚取额外收入的能力」判令赡养费——本案年付 30 万美元,远超其 20 万美元的年收入。

信托结构

委托人保罗·约翰·费里 Sr.(1983 年为儿子设立;March 2011 decant 至 2011 信托)
设立地美国康涅狄格州(信托由马萨诸塞州法管理)
准据法康州家事法(§46b-81、§46b-82);信托准据法马萨诸塞州法
受托人家族受托人(decant 决策者)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保罗·约翰·费里 Jr.(唯一受益人)
置入资产证券、对冲与投资基金、franchise 相关 LLC(估值约 6,900 万—9,800 万美元争议区间)
关键条款1983 信托为可分割争议标的;2011 信托为纯自由裁量挥霍信托、费里为唯一受益人

故事

这段十九年的婚姻从一开始就建在一份信托上。费里的父亲 1983 年为独子设立信托,费里是唯一受益人。夫妻俩的日常开销不靠它,但它的触角无处不在:交税、修房、买下 Valvoline 加油站特许经营权的股权。离婚诉讼开场时,双方对这份信托的估值差了近三千万美元——6,900 万对 9,800 万。

真正的动作发生在 2011 年 3 月,离婚打到一半:受托人启动 decanting,把 1983 信托的大部分资产倒进一份新造的 2011 信托——纯自由裁量、挥霍条款、费里是唯一受益人。这个时间点的含义不言自明。

康州法院的应对是双轨的。关联的宣告判决之诉里,法院认定受托人无权 decant,责令把 75% 资产退回 1983 信托——而那部分资产在家事案中被认定为婚姻财产。家事案里,法院没有平分这笔资产:它认定 1983 信托是「费里带进婚姻的、其父劳动的初始产物」,是夫妻俩「永远不虞匮乏」的储备。费里被判每年支付 30 万美元赡养费——是他当时年收入 20 万美元的一倍半,外加年收入超过 50 万美元部分的 20%。

州最高法院(Eveleigh 大法官)2017 年 8 月 8 日维持原判,把两条线都收拢:decant 后移入 2011 信托的资产,因挥霍信托性质不再是 §46b-81 可分割婚姻财产——「一旦被移入 2011 信托,法院便无法触及」;但 §46b-82 之下,法院「可以、并且确实」考量了费里赚取额外收入的能力。本金动不了,人还是要养的。

本案的程序结构本身就是一部资产重组的教科书:离婚诉讼进行中,受托人在马萨诸塞法下完成 decanting;康州法院在宣告判决之诉中认定该 decanting 越权、责令退回 75% 资产;同一批资产在家事诉讼中被认定为婚姻财产——两条线在州最高法院汇合后又被拆开:定性上,移入挥霍信托的部分不可分割;数字上,赡养费照旧向受益人的「赚钱能力」取数。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对 decant 权限的认证回答(476 Mass. 651)则确认受托人依普通法享有 decant 权,让整个链条完整闭合。

时间轴

1983费里 Sr. 为独子设立 1983 信托,儿子为唯一受益人
1980s-2014十九年婚姻;信托用于税务、房屋与 franchise 收购(投入 500 万—800 万美元)
2014-08婚姻解除,财务命令作出
2011-03离婚诉讼中受托人将 1983 信托大部分资产 decant 至 2011 信托
2014-2016关联宣告判决之诉:受托人无权 decant,75% 资产责令退回;家事诉讼上诉至州最高法院
2017-08-08州最高法院维持:decant 后资产不可分割,但赚钱能力计入赡养费

审级与裁判

Connecticut Superior Court(家事庭)离婚诉讼与关联宣告判决之诉
2014
75% 被 decant 资产认定为婚姻财产;年付赡养费 30 万美元
Supreme Court of ConnecticutSC 19434;326 Conn. 457;165 A.3d 1124 · Eveleigh, J.(Palmer, McDonald, Espinosa, Robinson 同席)
2017-08-08
维持原判(judgment affirmed)

裁判要点

经 decant 移入纯自由裁量挥霍信托(受益人为配偶一方)的资产,不属于 §46b-81 项下法院可分割的婚姻财产;但法院在 §46b-82 项下仍可考量受益人赚取额外收入的能力(含信托对其投资的惯常支持)而确定赡养费,本案年付 30 万美元未构成裁量滥用。

法官说理

§46b-81 的分割权限于当事人「对信托利益享有现时可强制执行的权利」的情形;挥霍信托资产不满足该条件。

「法院在 1983 信托存续期间可以分割这些资产,但一旦它们被移入 2011 信托,便无法触及。」

§46b-82 的赡养费考量不依赖财产定性的转换——earning capacity 是独立参数,decant 不改变它。

赡养费数额(30 万美元/年+超额部分 20%)与婚姻生活水平、信托惯常支持投资的记录相称,无裁量滥用。

关联宣告判决之诉与家事诉讼分别处理 decant 权限与财产定性,两案判决并行不悖。

赡养费命令与信托的惯常投资支持记录相印证,证明信托资金实质上服务于受益人的生活方式。

女方关于信托估值(6,900 万—9,800 万美元)的争议未影响最终赡养费数额的合理性认定。

判决原文

The 2011 trust is a spendthrift trust and, thus, is not considered an asset of the marital estate that the court may divide under General Statutes § 46b-81... Although the court could divide those assets while they were held in the 1983 trust, it could not reach them once they were moved into the 2011 trust.

2011 信托是挥霍信托,因此不被视为法院可依《总则》§46b-81 分割的婚姻财产……虽然法院在资产由 1983 信托持有时可以分割它们,但一旦被移入 2011 信托,法院便无法触及。

—— 326 Conn. 457, 470-471 (2017)

We note that, although the trial court could not consider the assets decanted to the 2011 trust for equitable distribution purposes, it could, and did, consider Ferri's ability to earn additional income when creating its alimony orders under General Statutes § 46b-82.

我们注意到,虽然初审法院不能为公平分割的目的考虑被 decant 到 2011 信托的资产,但它可以、并且确实在依 §46b-82 作出赡养费命令时考量了费里赚取额外收入的能力。

—— 326 Conn. 457, 472 (2017)

主题

decanting 挥霍信托 离婚财产分割 赡养费 收益能力 康涅狄格家事法

后续影响

本案与同日判决的姊妹案 Ferri v. Powell-Ferri, 326 Conn. 438 (2017)(宣告 decant 合法)配套;马萨诸塞州最高法院就 decant 权限问题的认证回答(Ferri v. Powell-Ferri, 476 Mass. 651 (2017))为另一坐标。此后「离婚前 decant」成为家事诉讼中最受审查的资产重组动作之一。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鲍威尔-费里案展示的博弈结构很纯粹:本金进不了分割清单,但「这个人靠信托养出的赚钱能力」可以折算成每年 30 万美元的现金流义务。decant 赢了定性,输了现金流。对高净值离婚而言,信托能藏住资产,藏不住生活方式的证据;而在诉讼进行中启动 decant,则几乎注定要接受法院对动机的显微镜——时间点的选择本身就是证据。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HallApproved 判决全文(165 A.3d 112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康涅狄格州司法机构判例汇编 PDF(326 Conn. 457 起)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US-149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20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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