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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 · 2019 · 马萨诸塞州上诉法院(Massachusetts Appeals Court)

莱维坦诉罗森案:挥霍信托权益计入婚姻财产,但只能分给受益人本人

Levitan v. Rosen
95 Mass. App. Ct. 248 (2019);No. 18-P-847,2019-05-06 判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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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终审年份
美国辖区
妻子在佛罗里达法信托中的份额…涉案金额 / 标的
2审级数
2来源条数

当事人与背景

艾米·莱维坦的父亲 1984 年为她设立了一份明示适用佛罗里达州法的信托:独立非受益人受托人握有「完全裁量权」,艾米另享有每年提取 5% 本金的权利,全部利益罩着挥霍条款。离婚时,丈夫丹尼尔·罗森主张:既然是自由裁量信托、又有挥霍条款,妻子的利益不过是空中楼阁,不该进婚姻财产清单。初审家事法院部分采纳了这一思路。马萨诸塞州上诉法院 2019 年 5 月 6 日作出精细的折中:妻子的全部信托利益——连每年 5% 的本金提取权在内——都受挥霍条款约束,法院不能强制受托人向配偶付款;但该利益整体计入 §34 项下的婚姻财产,并且必须「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以此在不触碰受托人裁量权的前提下完成公平分割。

信托结构

委托人艾米·莱维坦之父(1984 年设立,明示佛罗里达州法)
设立地美国马萨诸塞州
准据法马萨诸塞家事法(G.L. c.208 §34);信托准据法佛罗里达州法
受托人含一名独立非受益人受托人,享有完全裁量权
保护人 / 委任人无
受益人艾米·莱维坦(婚姻中的妻子一方)
置入资产父亲设立的信托份额(超过 167 万美元)
关键条款受托人完全裁量分配;受益人每年可提取 5% 本金;挥霍条款覆盖全部利益

故事

父亲的爱写成了条款:1984 年,他为女儿艾米设立信托,适用佛罗里达州法,找了一家独立信托机构当非受益人受托人,给它「完全裁量权」;艾米自己保留每年提取 5% 本金的权利;挥霍条款把这一切罩住。这本是为女儿挡风险的安排,婚姻解体时却成了战场上的工事。

丈夫罗森的策略是「自我瓦解」论证:信托是自由裁量的、有挥霍条款的,妻子对分配没有强制执行力,所以她的信托利益是纯粹的期待,不该进婚姻财产清单。初审家事法院在部分命令中接受了这个方向。

上诉法院的判决书像手术刀。先定性:挥霍条款管得住妻子——「妻子在信托中的全部利益,包括她每年提取信托本金的权利,均受信托挥霍条款的约束」,法院无权命令受托人向任何人付款。再分配:但这不妨碍该利益整体计入 §34 婚姻财产,「鉴于挥霍条款,必须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这个精巧的结构让挥霍条款依然完整,却让丈夫无法借它把妻子的份额从分割表中划掉。

案件还有一段插曲:法院同时认定丈夫的年度奖金必须纳入子女抚养计算——仅因奖金「波动且无保证」而排除属于裁量滥用;但发回重审时提醒初审法官斟酌信托本金分配与抚养费之间是否重复计算。

本案的信托细节强化了法院的定性:受托人中有一名独立非受益人受托人,握有「完全裁量权」;妻子的年度 5% 提取权则被挥霍条款的措辞一并覆盖。上诉法院据此把挥霍保护的射程画到了受益人可得权利的每一个角落,同时又用「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的命令把公平分割落到实处——丈夫在这套结构里两头落空:既不能把信托利益从婚姻财产清单上划掉,也不能通过分配拿到妻子的份额。

本案的诉讼结构值得注意:两案合并审理(妻子对丈夫的离婚上诉与关联程序),财务命令的争议被拆成财产分割与子女抚养两条线分别处理。上诉法院对财产线给出了「计入但专属」的方案,对抚养线给出了「奖金不得因波动排除」的规则,同时在发回重审时提示核对信托分配与抚养费的重复计算。三条指令合起来,构成第三设立信托出现在离婚诉讼中时家事法院的完整操作清单。

时间轴

1984父亲设立佛罗里达法信托,独立受托人完全裁量,妻子享年度 5% 提取权与挥霍保护
2016-2017离婚诉讼在 Norfolk 家事法院审理,财务命令作出
2018-02-08上诉法院口头辩论
2019-05-06上诉法院撤销财产分割与抚养部分并发回:信托利益计入婚姻财产但专属分配给妻子
2018-02-08上诉法院口头辩论(No. 18-P-847)

审级与裁判

Probate and Family Court, Norfolk Division(Phelan, J.)离婚诉讼(G.L. c.208 §34 财务命令) · Phelan
2017-2018
部分采纳丈夫的期待权论证(后被撤销)
Massachusetts Appeals Court18-P-847;95 Mass. App. Ct. 248 · Green, C.J.; Agnes, Desmond, JJ.
2019-05-06
撤销财产分割与子女抚养部分,发回重审

裁判要点

妻子对第三设立自由裁量信托的全部利益(含年度本金提取权)受挥霍条款约束,法院不能强制受托人向其付款;但该利益整体构成 §34 项下的婚姻财产,且公平分割时必须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

法官说理

挥霍条款的射程覆盖受益人的一切让与可能,包括年度提取权——它限制的是强制执行,不是财产定性。

§34 的公平分割以「利益的存在与价值」为断,不以受益人能否强制受托人付款为前提。

「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的方案在不触碰受托人裁量权的同时避免了向第三方(配偶)输送挥霍保护的利益。

抚养费计算中,波动性奖金不因「无保证」而自动排除,排除属于裁量滥用。

法院的审查对象是利益的存在与价值,而非受益人强制受托人付款的程序可能性。

年度奖金纳入抚养费计算的理由是其波动性不能自动排除,排除与否属初审裁量,滥用须有依据。

发回重审时法院提示核对信托本金分配与抚养费之间可能的重复计算,体现两套制度的衔接审查。

上诉法院对初审裁定的处理是「部分撤销、部分维持、发回重审」,程序上的分段处理与实体上的双轨规则相互呼应。

判决原文

We further conclude that the wife's entire interest in the trust is part of the marital estate for purposes of § 34, and must be assigned to the wife exclusively in light of the spendthrift provision...

我们进一步认定,妻子在信托中的全部利益属于 §34 所指的婚姻财产,且鉴于挥霍条款,必须专属分配给妻子本人……

—— 95 Mass. App. Ct. 248, 253-254 (2019)

We conclude that the wife's entire interest in the trust, including her annual right to withdraw trust principal, is governed by the trust's spendthrift provision.

我们认定,妻子在信托中的全部利益——包括她每年提取信托本金的权利——均受该信托挥霍条款的约束。

—— 95 Mass. App. Ct. 248, 253 (2019)

主题

挥霍信托 离婚财产分割 自由裁量信托 第三设立信托 子女抚养 马萨诸塞家事法

后续影响

本案与 Pfannenstiehl (2016)、D.S. v. D.S. (Conn. 2025) 等构成新英格兰「第三设立信托+离婚」判例群;「分配给受益人本人」技术此后被家事法院广泛采用,以绕开挥霍条款对强制分配的封锁。
对家族的启示(本库观点层 · 非法律意见) 莱维坦案的聪明之处是把两个看似冲突的命题焊在一起:挥霍条款照常有效,婚姻财产照常分割——办法是让利益的归属和利益的变现走两条路。第三设立的信托挡得住配偶强制受托人付款的手,但挡不住它在婚姻财产清单上的名字;而「专属分配给受益人本人」的技术,则让挥霍条款与公平分割在同一个命令里和平共处。对高净值家庭与离婚律师,这份判决都是必读的操作手册。

来源

来源等级 B · 律所/专业数据库Justia 收录判决全文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马萨诸塞州法院判决库(关联判例 Pfannenstiehl,官方库)
信托之家 · 全球信托案例库 · D-US-150 · 深度版 · 核验 2026-11-20 · 本页为事实转述与观点,不构成法律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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