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委托人 | Moussa 家族长辈(2014 年去世;生前为设立人兼首任保护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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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设立地 | 根西(信托设立地与准据法);保护人为 BVI 公司 Dores Ltd;主要资产 Burtly Property 位于英格兰;争议程序在 BVI |
| 准据法 | 根西法(信托);禁令、担保与费用程序适用 BVI/ECSC 程序法(CPR) |
| 受托人 | Rawlinson and Hunter Trustees SA 与 Trust Co (Guernsey) Ltd 及 Mr Richard Hillier(判决称其为'知名且受敬重的专业受托人') |
| 保护人 / 委任人 | Dores Ltd(BVI 公司,接替已故设立人父亲出任保护人);董事会 5 人:原告方 Anwar、Nazanda、Salaheddin(2014 年起任董事)与被告 Boyd、Santos(2017-10-03 加入,其任命效力被争议) |
| 受益人 | Moussa 家族成员(Dores 股东名单:Amal、Anwar、Entisar、Fatihia、Arkhais、Nazanda、Salaheddin、Samir、Samira、Setelkul、Souad);根西另有平行程序拟罢免受托人与保护人并替换为'中立'受托人 |
| 置入资产 | Burtly Property(英格兰办公楼,估值 £21.5m;2018 年 3 月拟以 £25m 售予 Reichman)等;空置、无租户、属损耗性资产并持续产生维护费用 |
| 关键条款 | 信托契据第 7 条:受托人有权处置不动产而无需保护人批准;第 3.3 条:行使权力与自由裁量须先取得保护人书面同意——两条款张力构成出售僵局的直接法律背景;2017-10-05 家族曾以全体股东'代表全体受益人'签署 Settlement Agreement 约定替换'中立'受托人 |
Eurotel Trust Number 2 是典型的家族治理三明治:根西的专业受托人坐在上面管资产,BVI 公司 Dores Ltd 作为保护人坐在中间握同意权,下面的受益人是散布十名家族股东的 Moussa 家族。设立人父亲在世时兼任保护人,2014 年去世后保护人职位由 Dores 接任,三个子女 Anwar、Nazanda、Salah 自那年起进入董事会。2017 年 10 月 3 日,Boyd 与 Santos 被加入五人董事会;长子 Anwar 拒不承认这项任命,随后在根西提起平行程序,要尽快罢免现任受托人和 Dores 的保护人职位、换上'中立'受托人——这一安排本是 2017 年 10 月 5 日全体股东'代表全体受益人'签署的和解协议所设想的。
2018 年 10 月,冲突升级到临界点:Boyd 与 Santos 定于 10 月 29 日召开董事会,议程包括批准出售 Burtly Property——这栋伦敦写字楼估值 2,150 万英镑,受托人 2018 年 3 月谈到了 2,500 万英镑的买家 Reichman,但 Anwar 与其妹 Nazanda 事实上控制着 Dores 的董事会,拒绝出具保护人书面同意;判词查明,从当时的邮件往来看,除非受托人先被更换,他们'永远不会'同意。房子空着、没有租户、在贬值,维护成本照跑。10 月 26 日,Anwar 从 Walbank J 处获得单方紧急禁令,把 29 日的董事会按停。
被禁令挡在门外的 Boyd 与 Santos 立刻反攻,2018 年 11 月 22 日提出三项申请:澄清禁令 Schedule 2 第 3 段的损害赔偿承诺范围(把受托人与受益人明确纳入受保护第三人)、令原告强化(fortify)其承诺、并令原告为他们的诉讼费用提供担保——否则诉讼应中止。2019 年 2 月 8 日 Adderley J 作出裁定:三项全部支持——禁令的承诺范围以插入'为免疑义,应包括 Eurotel 信托的受托人与受益人'的方式澄清;承诺须强化;原告须提供诉讼费用担保,否则诉讼中止。2 月 12 日,Adderley J 公布理由。理由书的核心不是信托法教义,而是把禁令作为风险工具来算账:承诺是取得禁令的对价(quid pro quo),法院不能强迫申请人给承诺,但可以拒绝给禁令;一份没有执行可能的承诺毫无意义——受禁令影响的人必须能确信承诺不是空头支票。而本案的'风险敞口'就写在事实里:禁令已经造成了损失(出售流产),且原告(通过控制保护人董事会)有能力继续让价值 2,150 万英镑的资产搁浅。
把这个家族治理三明治拆开看,僵局的每一环都有名字。根西的专业受托人本可以直接处置不动产——信托契据第 7 条给了他们这个权力;但第 3.3 条又要求行使权力前取得保护人的书面同意,而保护人是一家由家族十名成员持股的公司,董事会里原告兄妹一票独大。一条条款给权力,另一条条款设闸门,闸门的钥匙握在家族成员手里:受托人谈好了两千五百万英镑的买家,兄妹拒绝出具同意,且邮件往来显示除非受托人先被更换否则永不同意。房产空置、贬值、维护成本照跑,根西的平行程序则要罢免整个管理层。在这样的背景下,BVI 法院处理的是禁令的代价问题:原告用一纸单方禁令按停董事会,法院回应以三件套——承诺射程扩到信托受托人与受益人、承诺须强化、费用须担保,不缴则诉讼中止。禁令不再是免费的先手棋。
| BVI 高等法院(商事分庭,Walbank J) | BVIHC (COM) 2018/0187 · Walbank J 2018-10-26 单方紧急禁令:阻止 2018-10-29 的 Dores 董事会(含出售 Burtly Property 等决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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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BVI 高等法院(商事分庭,Adderley J) | BVIHC (COM) 2018/0187 · Adderley J 2019-02-08(裁定)/2019-02-12(理由) 三项申请全部支持:禁令承诺范围澄清至涵盖信托受托人与受益人;原告须强化损害赔偿承诺;原告须为两被告提供诉讼费用担保,否则诉讼中止;回复日听证定于 2019-02-27 处理禁令去留 |
Adderley J 的分析起点是禁令的对价结构:单方禁令把程序风险从申请人身上整体转嫁给被申请人与第三人,cross-undertaking 是这种转嫁的代价。法院不能强迫申请人给承诺,但可以把'给出承诺'作为颁发禁令的条件——这是承诺制度的底色。
强化担保的推理是纯事实驱动的:'A cross undertaking as to damages is meaningless unless there is a reasonable prospect of enforcing it'——而可执行性在本案有两层事实支撑:其一,损失已经发生且可归因于禁令(出售流产);其二,申请人有持续制造损失的能力与姿态(控制董事会拒绝放行、明确表示不会同意出售)。费用担保与强化担保在本案是一体两面:当申请人的禁令已把对手(乃至信托与全体受益人)置于持续风险中,要求申请人同时担保胜诉对手的费用与被禁令波及者的损失,是把风险定价还给风险的制造者。
值得记下的是判决对信托治理事实的固定:第 7 条与第 3.3 条的内在张力(受托人可自由处置不动产 vs 行使权力须保护人书面同意)被法院如实记录但未在此程序中解决——本案只处理担保问题,'limited scope'(判决第 9 段)明言三事项。这个克制的程序设计本身也是判例价值:BVI 法院在家族信托的跨国治理僵局里,先用担保机制给申请禁令的一方上价格标签,把信托法的实体问题留给根西的平行程序。
Giving an undertaking is the quid pro quo for obtaining an injunction. The court cannot compel the applicant to give an undertaking but can refuse the injunction if he does not. A cross undertaking as to damages is meaningless unless there is a reasonable prospect of enforcing it should the court so order. It has to afford real protection to those affected in case the injunction was wrongly given.
给出承诺是取得禁令的对价。法院不能强迫申请人给出承诺,但在其不给出时可以拒绝颁发禁令。若在法院下令时没有合理的可执行前景,损害赔偿承诺便毫无意义。在禁令被错误颁发的情况下,它必须给受影响者提供真实保护。
—— 判决理由第 [11] 段(worldcourts.com 判决全文逐字)
The trustees sought to sell the Burtly Property which is now valued at £21.5 million for £25 million to Reichman in March 2018 but the claimant and his sister Nazanda who have de facto control of the Board of Dores Ltd refused to give their consent. A review of the exchange of e-mails at the time makes it clear that in all likelihood they will never give their consent until the trustees have been replaced. They have in essence said as much. From a practical viewpoint the property cannot be sold. Now the property is incurring maintenance costs.
受托人曾寻求把现值 2,150 万英镑的 Burtly Property 在 2018 年 3 月以 2,500 万英镑出售给 Reichman,但事实上控制着 Dores Ltd 董事会的原告与其妹 Nazanda 拒绝给出同意。检视当时的邮件往来可以清楚看到:除非受托人先被更换,他们极可能永远不会同意。他们实质上正是这么说的。从实际角度看,这栋房产无法出售。如今该房产还在持续产生维护费用。
—— 判决理由第 [12] 段(worldcourts.com 判决全文逐字)
For the avoidance of doubt shall include the trustees and beneficiaries of the Eurotel Trust…
为免疑义,(禁令承诺的保护范围)应包括 Eurotel 信托的受托人与受益人……
—— 判决理由第 [10] 段——法院命令插入禁令 Schedule 2 第 3 段的澄清语(worldcourts.com 判决全文逐字)
|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worldcourts.com 收录:Moussa v Boyd BVIHC (COM) 2018/0187 判决理由全文(第 [2]-[12] 段逐字核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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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来源等级 A · 法院/官方原文 | 东加勒比最高法院官网(ECSC 判决发布机构) |